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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很冷。不是石头那种冰,不是母亲那种温,是一种中性的、不拒绝也不亲近的冷。像是你一个人站在冬天的河边,风吹过来,你知道这不是冲着你来的,只是你恰好站在那里。
    林欣怡握着鱼竿,等了很久。多久?不知道。在这条路上,时间没有意义。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钟表。只有雾,只有人影,只有那根从鱼竿上垂下去、消失在地面的银色鱼线。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穿黑袍的人站在她身后,一动不动。他的脸还是看不清,但她感觉到他在看她。目光不重,像雪,像落叶,像一个人隔着很远的距离在看一盏灯。
    “你每天都这样站着吗?”她问。
    “每天都这样。”
    “钓到过吗?”
    “钓到过。”
    “什么样的人?”
    他没有回答。林欣怡等了一会儿,又问:“后来呢?”
    “后来走了。”
    “你放的?”
    “她自己走的。她说太冷了。”
    林欣怡的手指在鱼竿上紧了一下。太冷了。她想起石头说“我冷了很久了”,想起母亲说“如果不缝了,我就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想起外婆说“这条路只能一个人走”。
    “你是不是想走?”身后的声音问。
    “不想。”
    “你冷吗?”
    “冷。”
    “那你为什么不走?”
    林欣怡想了想。“因为走了,你就一个人了。”
    身后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消失了。
    “我本来就是一个人。”他终于说。
    鱼线动了一下。不是鱼上钩,是风。雾里起风了,鱼线被吹得偏向一边。她看着那根银白色的线在雾里晃来晃去,像一个人的手指在空气中写字。
    “你叫什么?”她问。
    “没有名字。”
    “你从哪来?”
    “不记得。”
    “你在这条路上站了多久?”
    “不记得。”
    “那你记得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记得雪。很大很大的雪。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整个世界都是白的,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人,没有鸟,没有路。只有雪,和我。”
    林欣怡想起那首诗。不是孟郊,不是王维,不是李白。是一个没有名字的人,站在一条没有鱼的江上,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他写的不是诗,是孤独。
    “你不是厌世。”林欣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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