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能看到几棵大树。
三棵。
并排立着,枝干虬结,树冠遮天。树叶已经黄了,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林欣怡的脚步停了一下。
那些树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树干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树皮皲裂如龙鳞,有些树枝上系着褪色的红布条——是附近村民祈福系上去的。
她走近了。
站在树下,她抬起头,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来,落在脸上,并不温暖。
手机震动了。
那行字出现在屏幕上:
“就是这里。”
林欣怡收起手机,走向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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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庄村不大,七八十户人家,青砖灰瓦的房子沿着一条主路排开。村口第一家是个小卖部,门口坐着一位晒太阳的老太太。
“大妈,打听个事儿。”陆知舟上前,用带着南方口音的普通话问,“这村里,有没有一口老井?”
老太太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是来旅游的?”
“不是,我们是……做田野调查的。”
“井啊,”老太太指了指村子后面,“那口井早就封了。七八十年没人用了,怕小孩掉进去,上面盖了石板。”
“能看看吗?”
“有啥好看的,一口枯井。”老太太说着,又眯起了眼睛。
陆知舟回头看林欣怡。她点了点头。
他们沿着主路往里走。村子很安静,偶尔能听见鸡叫,有老人坐在自家门口剥玉米,好奇地看着这两个外乡人。
古井在村子靠后的位置,一棵大槐树下面。
井沿是青石砌的,被岁月磨得光滑。井沿上确实刻着花纹——是莲花,虽然有些已经模糊不清了,但依稀能看出轮廓。
林欣怡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些雕刻。
冷。
和那个男人一样的冷。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耳边突然安静了。
不是那种“周围没声音”的安静,而是所有的声音——风声、鸡叫、远处老人的说话声——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声音。
很轻,很遥远,但很清晰。
是水声。
水滴滴落在水面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
林欣怡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