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冯准反而不肯走了。他心里喜欢得什么似的,恨不得立时就把人娶回家去。他咽了口唾沫,笑道:“这个月十五,我就请家父来府上提亲。”
“哦…”曹晚书低着头,推着他的身体想让他赶紧离开,“你快走吧。”
“我不想走,我想再和你多呆一会儿。”冯准干脆直接坐了下来,也拉着曹晚书坐在自己身旁,“那天看见你为了你四姐姐,不惜得罪清平县主,我就已经对你有好感了。”
“啊?我们说的话你真的都听见了?”曹晚书本来还想在他跟前装装样子呢,谁想到自己咄咄逼人的一面被他给撞见了。
“我就喜欢你这种不卑不亢的性格,只要你嫁给我,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曹晚书内心翻了个白眼儿,才认识几天见过几面啊,他就轻松许诺要对自己好一辈子这种话。
俗话说得好,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只不过是他的一时新鲜感罢了。新鲜感一上头,什么承诺都能说的出来,等到新鲜感一过,便再也装不下去,原形毕露。
曹晚书是最不相信这些承诺的,只当他是在说着笑话。
十五日,艳阳高照。
冯家遣了东京城里最有名的王媒婆打头阵,冯岩亲自捧着裹了红绸的大雁,后头跟着八个挑夫,担着各色聘礼,浩浩荡荡往曹府而来。
那王媒婆身着绛紫褙子,未语先笑,敲着门道:“曹公爷在家否?老身受冯府所托,特来求一段金玉良缘。”
曹望正在书房临帖,听得外头喧嚷,忙搁下狼毫笔迎出来。但见那媒婆立在阶前,身后朱漆礼盒堆成小山,在日头下泛着油光。
“哎哟哟,冯大人。”曹望三步并作两步下了台阶,拱手道:“自去岁重阳一别,已有半载未见。今日怎的这般阵仗?”
冯岩拱手笑道:“姐夫莫怪小弟唐突。是犬子对府上五姑娘倾心已久,今日特备了些薄礼,望姐夫成全这段姻缘。”说着递过礼单,“虽比不得别人,却也备足了汴京时兴的物件。”
曹望接过红帖,见上头密密麻麻写着的都是些稀世珍宝。他眼角笑纹更深,拍着冯岩肩膀道:“贤弟这是作甚,你我本是一家人,何须这些虚礼,快请进厅里吃茶。”
二人一同走着,冯岩忽然低声道:“不瞒姐夫,准儿那孩子自打见过五姑娘一面,便茶饭不思。”
曹望闻言大笑,吩咐小厮:“把去年埋的梨花白取出来,今日我要与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