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安亭蕴,好个背信弃义、攀龙附凤的小人,枉我还当你是个人物。
曹望气得浑身发抖,五指一收紧,将信纸狠狠攥成一团,心里早把安亭蕴的祖宗十八代翻来覆去骂了个遍。
同一时间,安亭蕴料理完公务,又亲往堤坝巡视一周。原该在此驻守三载的差事,不想未及一年,诸般工程竟已告竣。心中欢喜,步履轻快地返回寓所,思量着要将去曹家提亲之事禀明母亲。
曹夫人依旧卧病在榻,只是今日面色更显苍白,无半点血色。
安亭蕴跪在床前,喜形于色:“母亲,儿子已备妥聘礼,不日便往曹家提亲,求娶曹五姑娘。”
曹夫人嘴唇微颤,似要言语,却如胶粘唇舌,难以启齿。自知大限将至,闻得爱子喜讯,不由得两行清泪潸然而下,心中愧恨交加。
安亭蕴见状,眉头紧锁:“母亲怎的脸色恁般难看?”话音刚落,忽见曹夫人掩胸剧咳,一口鲜血呕出,登时气若游丝。
安亭蕴见地上血迹,魂飞魄散:“母亲,我这便去请郎中来!”
曹氏勉力握住他的手,气若游丝:“不必了...为娘自知油尽灯枯...只是误了我儿终身大事...”语毕,双目渐阖,就此长逝。
安亭蕴如遭雷殛,呆跪床前,颤手探她的鼻息。
气息已绝。
当真撒手人寰了。
“母亲!”这一声呼唤,似从肺腑中绞出。仰面望梁,泪如泉涌。
他忽然浑身脱力,跌坐于地,以拳捶胸,五内俱焚。终究难抑悲恸,掩面痛哭,肩背耸动,哀毁骨立。
亭蕴一把将尸身搂入怀中,仰天哭嚎道:“母亲怎的撇下孩儿去了。”
只见他双目赤红如血,忽然之间,两道殷红自鼻孔涌出,滴滴答答落在曹氏衣上。他却浑然不觉,只管将脸贴着母亲渐冷的面颊,呜咽道:“我还没有让你享福,你不准走,母亲…”
“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提前说一声。”安蕊走进屋,看见他这幅模样有些疑惑,“怎么坐在地上?”
走近了一看,地上有大片鲜红血迹,母亲安详的闭上双眼躺在床上,安蕊才反应过来。
还没等她哭出来,安亭蕴喉头一甜,“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溅在床帏之上。
安蕊见此情形,登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去,哭喊道:“二哥,你怎么了?”
但见安亭蕴身子一歪,昏死过去,外头仆人听到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