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晚书摇摇头,道:“没有的事,是我自己不留神,绊了一跤。”
兰书不信:“姐姐,你跟我说实话,若真是她害你,我必不依。”
“哎呀,真不是。我本想散散心,走着走着就摔了。”
兰书半信半疑,也不再追问。
说话间已是盛夏。
兴化县这日,天上像破了窟窿,瓢泼大雨倾盆而下,砸得屋瓦噼啪乱响。
屋里闷热得很,窗户上糊的纸都洇湿了,透着一股子潮气。
“大人,鲁国府送信来了,说是要紧的,紧赶着送来的。”一个小厮弓着腰进来,袖口还滴着水,衣襟也湿了一片。
安亭蕴霍地立起身来,一把夺过那封被雨水浸得半潮的信。
三把两把撕开,抽出信纸,一目十行看过去,只见他胸脯一起一伏,长长吸了口气,又沉沉吐出来。
二话不说,跌坐回圈椅里,提起笔来便写得飞快,顷刻间一张白纸便填得满满当当。
安亭蕴搁下笔,取过信封封好,用火漆烫了口,递给小厮,道:“快马加鞭,送到鲁国公府。路上不许耽搁,便是马跑死了,信也得给我送到。”
小厮一迭声应着,双手捧过信来,刚要转身,肚子里忽然一阵咕噜噜响,绞着疼。想是方才淋了冷雨,内急起来。
他偷瞥一眼安亭蕴,见他正背着手站在窗前,望着外头的雨幕出神。
小厮便把信往桌角一撂,夹着腿,往茅房奔去了。
等他提着裤子回来,见信似乎被人动过,挪了位置。心下疑惑,四下里看看,并没人,只道是自己记岔了,或是被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吹的,也未多想,揣起信,冒雨出门去。
转眼已是八月天气。冯准备了厚礼,登了鲁国公府的门。
曹望坐在厅上,手里捧着茶盏,眼皮子也不抬一下。
他心里还惦记着安亭蕴那小子当初的承诺,如今外头风言风语,都说安探花要攀高枝儿,和清平县主定亲。
曹望心里窝着一团火,偏生不信。这会子见冯准这副架势,更是烦闷。
呷了口茶,慢悠悠放下,曹望打着哈哈道:“贤侄有心了。只是五丫头年纪还小,这婚配的事,再议罢,再议罢。”三言两语,便挡了回去。
尴尬着,一个小厮捧着一封信进来,垂手道:“老爷,兴化县安大人府上送来的。”
曹望一听,眼睛登时亮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心道: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