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忙道:“快屋里请,屋里暖和,这外头风刀子似的。”
众人进了暖阁,丫鬟奉上热腾腾的香茶。
李夫人捧着茶盏暖手,叹道:“说起来,咱们两家隔着山水,走动不便,疏远了这些年。可我这心里头啊,一直惦念着老太太您,更惦念着咱们玉姐儿。
这不,犬子近来在汴京公干,我便厚着脸皮跟了来,专程来瞧瞧您老人家,也看看我那未过门的儿媳妇。”
宋夫人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李夫人说哪里话。既然植哥儿也在汴京,怎不叫他一同过来?都是自家人,也让我们见见。”
李夫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笑道:“嗐!他一个外头的爷们儿,粗手笨脚的,来搅扰咱娘们儿说话做甚?没的添乱。”
宋夫人心中疑窦更生,追问道:“十几年不见,植哥儿想必也出息了,可曾娶妻?”
李夫人一听这话头,立刻来了精神,放下茶盏道:“可不就是为了这事嘛。我那孽障,至今还是个光棍汉,高不成低不就的。
这不就想起老国公爷当年金口玉言,给咱们玉姐儿和植哥儿定下的好姻缘。我想着,玉姐儿如今也到了年龄,花朵儿一般的年纪,正是好时候,咱们不如趁热打铁,把这桩天作之合的好事给定下来,早早办了,也了却咱们做父母的一桩心事。”
宋夫人试探着问:“听闻植哥儿自少好道,不乐婚宦,可有此事?”
李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摆着手道:“哎哟哟,好姐姐,你这是打哪儿听来的混账话?作不得真。什么不喜婚配,那是没遇上可心的人儿,至于修仙访道嘛…不过是个雅好。谁还没点子癖好?无伤大雅,无伤大雅的。”
“那不知植哥儿如今在何处高就?做些什么营生?”宋夫人紧追不舍地问。
李夫人挺了挺腰板,脸上露出几分得色:“托祖宗的福,靠着老侯爷当年留下的一点恩荫,犬子倒也混了个出身。如今在宫里头当差,做了个侍奉官儿。虽说官儿不大,好歹是天子近臣,体面着呢。”
这边晚书同四姐玉书实在待的无聊,懒得听她们大人闲话,便找了个借口退出来。
从里间掀帘子出来,见曹舆坐在廊下矮凳上,拿块细布,蘸了油,细细擦拭他那杆红缨枪的枪头子,擦得锃亮。红缨子也捋得顺溜,在日头底下红得晃眼。
玉书见了,抿嘴一笑,脚下生风小跑过去,趁他不备,一把将枪夺在自己手里,掂了掂,娇叱一声:“看招!”便使了个花架子,回身一搠,耍了段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