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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
“姑娘快尝尝,可甜了。”
不一会儿,小船上就堆起了莲蓬小山。果子吃的心满意足,又摘下两片荷叶,一片盖在自己头顶,一片盖在曹晚书头顶,还咯咯笑道:“这下可晒不着了。”
小舟不知不觉漂到一片水域。
晚书索性放了桨,任船儿随风荡漾。
不远处有几枝残荷,枯叶低垂,与周遭的鲜妍恰成对照。
她凝神看了许久,枯荷虽然没有盛放时的灼灼之姿,却另有一种经风霜后的沉静之美。
一茎残叶半卷,在潋滟波光里显得格外孤清,不争不喧,自成一境。
又听得“扑棱棱”一阵响,船惊起了芦苇丛中几只苍鹭。
苍鹭白羽掠水,长颈舒展,转瞬没入天际烟霞之中。
此情此景,倒让她想起易安居士那句“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天色渐渐向晚,空中飘起绵绵细雨。
晚书与果子撑起油纸伞,并肩坐着看雨滴落在湖面,漾开万千波纹。
后方忽有人唤:“五姑娘,天色不早了,该回府了!”
回头一看,有一艘画舫,不知何时悄悄跟在后头。
晚书讶然:“他们几时来的?”
果子抿嘴笑道:“早跟着了,怕扰了姑娘雅兴,一直远远缀着。”
怪不得,不过也好,她原本还害怕不知道回去的路呢,这下心里也踏实了。
自此之后,曹晚书便常来这里。
有时独自撑船,有时凭栏静望,一坐便是半日。
一日,天才微微透亮。
晚书忽从梦中惊醒,额上冷汗涔涔。
她梦见了自己的爸妈,又梦见书里曹府被抄家后的惨状。
朱门贴了封条,园中荒草萋萋,姊妹们哭哭啼啼被官媒拉走。
窗外细雨淅沥,她赤着脚跳下床,胡乱趿了绣鞋便往外跑。
果子被她惊醒,见她只穿着单薄中衣,慌忙抱起外裳追出去。
晚书一路奔至微湖,一下子扑在石栏上,泪水夺眶而出。
待果子赶到,她已瘫坐在小木桥边,浑身湿透,脸上也分不清是雨是泪。
果子忙将衣裳给她披上,急道:“姑娘这是怎么了?快回去罢,仔细着凉。”
晚书仰起脸,任雨水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