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书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嘟囔道:“又是什么道理…?”
“老一辈说,社日睡懒觉,一年都昏沉呢。”果子一边说,一边将人从被窝里挖出来。
冷元子端来温水服侍洗漱,又打开妆奁,取出一根五彩丝线编的细绳,上头串着瓣晒干的蒜头。“姑娘低头。”她说着将绳子系在晚书颈间。
晚书对着镜子照了照,哭笑不得:“这又是什么讲究?”
“辟邪的。”梅子从外头进来,手里捧着新折的桃枝,“今日街上有社戏,热闹极了。大姑娘、四姑娘都去瞧了,咱们也去吧?”
左右无事,晚书便应了。
一行人出了角门,长街上人声鼎沸。
路旁搭了戏台,演的是土地公巡春。远处空场上摆着香案,供着三牲果品,几个乡老领着众人祭拜。
曹晚书这才明白,原来春社是祭祀土地神的日子。
坊间百姓凑份子买酒肉,祭罢便分食,谓之“散福”。
晚书看了一会儿,忽见人群里闪过一个熟悉身影。
那人骑着匹青骢马,神色匆匆,仔细一看,是安亭蕴。
“二表哥这是往哪里去?”
安亭蕴见是她,连忙下马:“是五妹妹啊。家母旧疾突发,我正要去请大夫。”
细问之下才知,安亭蕴今春刚将父母从山东接来京城。
他母亲曹氏患有怪病多年,起初只是腰背酸软,渐渐直不起身,如今已卧床不起。这几日病情加重,时昏时醒,看了许多大夫都不见好。
晚书心下恻然,她闲来无事,倒是翻过很多医书,便道:“表哥若信得过,容我去瞧瞧姑母可好?”
安亭蕴正愁寻不到名医,闻言忙道:“妹妹肯去,自然是好的。”
安家赁的宅子在榆钱胡同,是个一进的小院。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墙角还种着几丛晚香玉。
进了房门,床上躺着个妇人,面容憔悴,双颊凹陷。
“这是二舅舅家的五姑娘晚书。”安亭蕴俯身温言道。
曹氏喘息着打量晚书:“好孩子,难为你来看我。”说着突然咳嗽起来。
晚书忙上前为她抚背,这才发现,曹氏的后背是佝偻着的。
“姑母这病,可是午后发热,夜间盗汗,遇阴雨天便加重?”
曹氏连连点头。
晚书转身对安亭蕴道:“这是骨痿之症,古称龟背佝偻。”
安亭蕴不懂医理,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