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促狭的小妮子。”两人一路说说笑笑,转瞬便到了安亭蕴暂住的院落门前。
“二哥哥早些安歇吧,妹妹告退了。”晚书说着,便要提灯转身。
“妹妹慢走,仔细脚下。”安亭蕴送她到院门首,殷殷叮嘱道。
曹晚书微微颔首,提着灯笼,款步而去。
安亭蕴倚着门框,目送那一点灯火,渐渐隐没在夜色里,直至杳然不见,犹自立于阶前。
夜风拂过衣衫,唇边一缕笑意未散,不知站了多久。
是夜,四姑娘曹玉书来到宋夫人的房中。母女二人相对而坐,喁喁低语,从襄阳王与大姐姐的婚事,渐渐便说到了安亭蕴身上。
一提起安亭蕴,曹玉书的脸颊便飞上两朵红云。
宋夫人一眼便察觉了女儿的异样,她嗔骂了一声“死丫头”,伸手夺过她手里的针线,随手扔到一旁,开门见山问道:“我问你,你可是对安亭蕴动了心思?”
“才没有呢。”曹玉书坐直了身子,强装出一副大小姐的矜持模样,摇头晃脑的。一双眼睛,早已羞得不敢去看宋夫人。
宋夫人也是从这个年纪走过来的,女儿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她这个做娘的,岂会不知?
宋夫人语重心长地劝道:“听娘一句劝,你最好是死了这条心。你且想想,咱们曹家是什么人家?那安家又是什么门第?不过是个布衣寒门,沾了点和咱家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才来府里打秋风罢了。你爹爹念他读书上进,才容他暂住几日,待到春闱放榜,他便要卷铺盖走人了。”
曹玉书依旧有些不甘心,低声辩解道:“可是我朝最重读书人,二表哥十二岁便中了秀才,此番省试,必定能高中。他日若是入朝为官,前程定然不可限量啊。”
宋夫人叹了口气,缓缓道:“你爹爹说了,这两年官家便要立定太子人选了。不管将来是谁继承大统,你都是要进宫去的。我的儿,你可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犯糊涂。那安亭蕴有什么好?不过是有几分文采,生了一副好皮囊罢了。你若是能入宫为妃,可就能为咱们曹家,挣来泼天的富贵。”
曹玉书撇了撇嘴,满脸的不情愿:“母亲,女儿便是死,也誓不与人为妾,哪怕是皇帝的妾也不行!是,女儿入宫为妃,是能给曹家争光。可宫里的规矩森严,我可不想入那宫门,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宋夫人听了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