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自己房间看书,选的临床医学专业,带回来两本医书,每本都有字典那么厚。
裴宴臣敲门进来,和他闲聊,问他成绩怎么样,选外科还是内科,毕业后想在哪工作。
“毕业我想去京市。”
“嗯,有需要可以找姐夫。”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李一舟书架上,一本泰语教学课程。
书面积了薄薄的一层灰,他伸手拿起了书,又拿纸巾擦了擦。
翻开一看,里面都是密密麻麻的笔记,字迹娟秀,工工整整,内容分类、分点,条理清晰。
从笔迹和书页的老旧程度,一看就是搁置了很久的样子,但里面的笔记内容依旧有条不紊,一目了然。
裴宴臣也学过泰语,但出来工作后并不常用,很多都忘了,只记得一些日常用语。
李一舟瞥了一眼:“这是我姐的书。”
裴宴臣翻书的动作一顿:“嗯,她和你倒是完全不一样,一个学文科,一个学理科。”
李一舟把手里的笔一放,笑着说:“姐夫,你肯定不知道,我姐为何学文科。”
“为何?”
“她生物很差,高二还没分班时,听说她生物考过六分,六分还是选择题蒙对的,不然她得全军覆没,因为这件事,当时我妈还被她班主任叫去问话……”
后来,那件事就成了李一舟茶前饭后的笑料,逢人便讲他姐当年生物蒙对一道题的光辉事迹。
现在他肯定也是要跟姐夫说的,让姐夫知道他姐的短板。
“我妈从学校回来,说我姐在课堂上,生物老师提问,PPT上面恶狼追赶羊群的行为是什么行为,二选一的答案,我姐选求偶行为,估计老师脸都气绿了。”
“有这么难吗?”裴宴臣唇角扬了起来。
李一舟:“她上高二,我读初一,我也在想这个问题,高中生物很难吗?”
后来,他考进了谢云隐的高中,认真学起高中生物,发现一点也不难。
从高一到高三,生物成绩稳居第一,理综前三,高中毕业后果断选了临床专业。
李一舟还把谢云隐的高中毕业册翻出来给裴宴臣看。
相册中的女生,一身蓝色校服,青春洋溢,高马尾,平刘海,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站在几十人的班级中央,裴宴臣一眼就找到了她,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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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