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珩说,今天要带她回家吃饭。躲是躲不过去的,但是她就是很紧张。
化妆台上一字排开了十几支口红,她挨个试过去。
要么颜色太红,像去参加年会;要么颜色太淡,感觉太日常;好不容易找到一支合适的,涂完又觉得跟昨天那支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孟安甯犯了严重的选择困难症。
口红还没挑明白,又开始在衣帽间翻找。
傅斯珩靠在卧室门框上,手里端着杯咖啡,也没催她,已经看了她至少半个小时。
“要不要我把老宅的平面图画给你?”他慢悠悠开口,“你先跑一遍动线,省得进门不知道往哪走。”
孟安甯从衣帽间探出头来,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傅斯珩才不可能乖乖闭嘴。
喝了口咖啡,继续说:“又不是第一次去了,你到底在紧张什么?”
“那能一样吗?”孟安甯把一件米白色的内搭连衣裙举到身前,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上次我是你女朋友,这次我是你……你……”
“我的什么?”傅斯珩挑起眉。
孟安甯懒得答话了,把裙子往床上一扔,“你别在那站着,过来帮我看看这件行不行。”
话刚说完,她看他那副事不关己的姿态,觉得自己问他纯属浪费时间。
立刻又摆了摆手,“算了,问了你也会说‘我穿塑料袋都好看’。”
傅斯珩勾了下唇,端着杯子转身就往厨房走。
孟安甯急了:“你上哪去?你还没挑衣服呢!”
男人的声音从厨房悠悠飘过来:“去给你找塑料袋。”
“……”
车子驶入老宅的私家车道时,孟安甯的心跳就开始加速。
院子里的梧桐树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蓝色的天空。
管家早早就在门口候着,车子刚停稳,就小跑着过来拉车门。
“少爷,少夫人。”
孟安甯显然还没有习惯这个称呼,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踩稳。
傅斯珩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腰,低头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少夫人,稳重点。”
孟安甯觉得傅斯珩还是太心机了。
她现在完全想不起来到底是怎么上这条贼船的?
而且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温水慢慢煮熟的青蛙,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锅盖已经盖上了。
她硬着头皮跟着他往里面走,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