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的厨房对他来说就是个摆设,最多走到冰箱的位置就会停下。
现在蒸汽氤氲上来,模糊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把那副惯常冷淡的眉眼熏出几分人间烟火气。
男人余光扫见了她,稍稍偏头看过去:“睡醒了?挺会掐点,粥快好了。”
孟安甯靠在门框上,愣了几秒,抬眸问他:“……你还会下厨?”
于孟安甯而言,这样的画面冲击不亚于傅斯珩告诉她,他其实会在恒睿办公室里织毛衣。
傅斯珩十分坦诚:“不会。但是教程会,食材会,锅也会。把所有条件都摆在一起,它们自己就达成了和解。”
“……”
然后他关了火,把粥盛出来。
里面的配菜和调味料都是孟安甯前两天买来放冰箱的,但是虾很新鲜,大概率是他今早出去买的。
调味刚好合适。
毕竟白细胞差点连孟安甯一起干掉了,现在胃里空空荡荡,食欲大涨。
只是喉咙还有点痛,她一勺一勺,慢吞吞喝完一碗又盛了一碗。
傅斯珩坐在对面,靠着椅背,目光慢悠悠地在她身上打转。
等她吃完了,孟安甯才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笑得眉眼弯弯,“好吃。傅律还挺有天赋,考虑转行吗?”
傅斯珩轻哂一声,抽出一张纸巾。
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擦掉她嘴角的一点粥渍:“行,孟老板说了算。回头我把恒睿的招牌摘了,门口挂块新匾——‘专供孟安甯一人食堂’,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你在讽刺我。”
“那倒不至于,”傅斯珩松开手,端起她喝完的空碗,起身往厨房走,声音从那边飘过来,“不能试图和女朋友讲道理,就只能试着哄她开心了。”
要不是这几天订的餐孟安甯一口都吃不下去,他也不至于研究了两天开胃的海鲜粥怎么熬。
下厨什么的,好像也没那么难。
吃完饭,孟安甯窝在沙发上,抱着靠枕,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
傅斯珩从厨房出来,看见她这副样子,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顺手把她脚边的毛毯扯过来搭在她腿上。
“在想什么?”
“在想工作。”孟安甯偏过头看他,“台里那边,我如果硬要回去,也不是回不去。但就算回去了,这次解释清楚又怎样?免不了还有下次、下下次。”
傅斯珩伸手把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所以想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