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倔强地对上他的视线,乖得不像话。
傅斯珩转回身,在床沿边坐下,很轻地揪了揪她的脸,“我就说我不会哄人,小朋友生病,还忘记买糖了。”
孟安甯撑着坐起来,眼底已经蓄上眼泪,“那就抱抱。”
她说抱就要抱,傅斯珩故意不动,她就主动环住他,脑袋也贴在他肩膀深处,不经意间蹭掉眼底的泪。
颈侧肌肤染上湿意,傅斯珩的心脏像柔软的云朵化水,感受着她的体温,手臂将她搂紧了些。
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
薄唇贴着她的眼尾,轻轻吻去眼角珠泪。
片刻后,孟安甯主动退开一点,生病以后却更肆无忌惮,慢慢寻着他的唇贴上去。
傅斯珩掌住她的后脑勺,她的双手就搂得更紧。
男人薄唇轻启,彼此的气息瞬间相融。
因为孟安甯还病着,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霸道地掠夺她的呼吸,而是跟随她的节奏慢慢迎合她。
但越是这样,就越让傅斯珩的理智沦陷。
不能再吻了。
他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捧着她的脸往后退开一点,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孟安甯却什么都不管不顾,仍然执拗地去吻他的耳垂、颈侧。
冰凉的小手滑进他的领口,被傅斯珩猛地攥住。
“不行,你还在生病。”
“想要……”
孟安甯的眼尾洇着一层薄红,分不清是烧出来的潮热,还是没落下的泪意。
病气把她浸得柔软又易碎,偏偏她自己浑然不觉,不知道这副模样落进傅斯珩眼里,是怎样一种要命的勾缠。
“小病号,宋女士到底跟你说什么了?怎么平时没吃够,生病了还想要?”
他的话虽然不正经,但却握着她的手,让她半分挪动不得。
可以亲,可以摸,就是不能动真格。
孟安甯本来浑身就软绵绵的,被他治住,更是上下不得其手,什么都没吃到。
她身体难受,加上今天的事情让她直接扛不住哭出声。
眼泪似珠串般往下坠,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哽咽声。
“靓靓。”
孟安甯极少在傅斯珩面前哭的。
他心头一慌,捧起她的脸,掌心接着她的泪。
孟安甯挥开他的手,泣不成声,“你别这样叫我。所有人都骗我……我爸瞒我,我妈骗我,谢家骗我,你也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