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话一出口,林浩立刻捂住嘴。
他来这间公寓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十分清楚地记得,这地方之前是什么样。
永远是冷色系的极简线条,简洁到恨不得在墙上贴个“禁止生活”的标签。
现在——
客厅里,沙发上凭空多出几个颜色鲜亮的靠枕,地上铺了一块毛茸茸的浅色地毯。
电视柜上还新添了一个造型漂亮的白瓷花瓶,里面插着他叫不出名字的花。
林浩等了一会,没等到指示,又忍不住了:“老板,我觉得吧——”
傅斯珩都没让他把话说完,只道,“把晚上的饭局推掉,你可以下班了。”
关上门的瞬间,男人先打开鞋柜。
一双双女士高跟鞋将里面的空间占去大半。
他换上拖鞋走进去,除了目之所及的客厅颜色变得鲜亮几分外,厨房方向的冰箱上,贴着一个粉色的毛茸茸的玲娜贝尔吸引了他的目光。
顺手拉开冰箱,新鲜的瓜果蔬菜把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下意识往卧室走。
经过衣帽间,原本他的衬衣挂了一整排,白色、浅灰、深灰,依次渐变。
西装挂在另一侧,每一套都用防尘袋套着,像高定店的陈列样品。
但现在各式女装入侵了半壁江山,颜色不一地挤在一起,十分调皮。
不过,视觉效果冲击最强的还是卧室里那套墨黑色的床品,已经被换成整套裸粉。
装满阳光的房间,完全柔和下来。
卫生间里摆满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瓶瓶罐罐,多了一对粉蓝撞色的情侣漱口杯,以及一双崭新的电动牙刷。
傅斯珩回到客厅里,视线落在电视柜旁边的奶油色小苍兰上。
孟安甯连声招呼都没打。
就这样理直气壮地“侵占”了他的空间,到处都塞着她的痕迹,无声无息填满每一道缝隙。
偏偏让他喜不自胜。
傅斯珩缓缓勾唇,找到她的电话拨出去。
“喂?”孟安甯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他走到冰箱前,手指拨弄着毛茸茸的玲娜贝尔,懒声道:“孟老板,搞突击审查呢?搬过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啊,对。你回去了吗?”她现在才想起来,好像是没通知他,“忘给你说了,我今天搬的。八万。”
“……”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麻将声。
傅斯珩听见那头有人喊了一声“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