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起今晚听到的那通录音——
“我和傅律没有什么的”。
孟安甯解释,那是骗宋清岚的。
但至于是骗宋清岚还是骗他,她自己心里清楚。
他没做过乙方,且根本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这么难搞的甲方。
从浴室出来后,傅斯珩想了下,联系了他二叔。
人也不喊,开口就是:“在纽约躲够没有?”
傅宗尧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臭小子,我躲什么了?”
傅斯珩走到窗边,没跟他二叔啰嗦,直接问他:“傅阮两家联姻的事,你怎么看?”
“拿眼睛看。”
电话两头同时安静了一瞬。
傅斯珩扯了下唇,“挺好,听到风声也不表态,那双眼睛不要也罢。”
“……”
傅宗尧大概在找降压药了,他深吸一口气,把冲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勉强维持着长辈威严:“你打电话到底想说什么?”
“我跟李女士无法沟通。”傅斯珩道,“既然你也不看好这桩婚事,那你帮我通知她一声,让她别在我这事上乱打主意。”
……他是怎么看出来自己不看好这桩婚事的。
傅宗尧太了解傅斯珩,他不想要的,你硬塞给他,他能连本带利全都倒出来。
但傅宗尧的声音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关我什么事?你的话都不管用,我说话就管用了?”
谁想掺和他们之间的破事。
傅斯珩懒得理他,直接通知:“等我在LA的行程结束,你跟我一起回去。”
傅宗尧有种不好的预感:“我现在跟傅家断绝关系还来不来得及?”
听起来像在认真地在计算这件事的可行性。
他一个血压高的中年人,凭什么夹在中间受气?从傅斯珩十八岁跑到纽约开始,到现在十一年了,毫不夸张地说,他完全可以出一本《受气包自传》。
傅斯珩:“可以,我跟你一起。”
傅宗尧:“……你跟我一起什么?”
“跟傅家断绝关系。”
“……”
傅宗尧靠在沙发上,仰头盯着天花板,表情已经从愤怒变成认命。
摊上这么个亲侄子,上辈子到底欠了他多少?
“什么时候回去?”他最后问。
“等我通知。”
傅宗尧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上“傅斯珩”三个字,又贴回耳朵边,“到底谁是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