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慌不忙偏过头,薄唇落在她的唇角,恶劣地轻啄一口。
“那我们一起出去?”
“……”
走廊里,陶如兰的脚步声在接近。
“伯母。”孟安甯对着镜子突然喊了一声,“你等我一下,我在补妆,马上就好。”
陶如兰应了一声,没再靠近。
但几乎能想象到,她整个人就堵在门口。
孟安甯低头往手心挤了一泵洗手液,搓出泡沫,慢条斯理地冲掉。全程没看傅斯珩一眼。
傅斯珩靠在墙边,看着镜子里的女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在拖延时间。
在给他找空档,他现在可以去隔间里躲着,等会再走。
但男人偏不领情。
慢悠悠从她身后经过,抬手拧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洗手。
孟安甯无语了。
“……你干嘛?”她压低声音。
外面的陶如兰听见水声:“安甯?还有别人在?”
孟安甯刚要开口,傅斯珩先她一步。
回身略微偏头,递给她一个表情:跟上。
……
她瞪他一眼,目光又落在男人的薄唇上,立刻捕捉到了他的唇色,带着一丝靡艳的红。
颜色不深,但对于男人来说又过于鲜艳,与他本就矜贵绝尘的五官一结合,又形成一种张扬的邪肆。
孟安甯立刻想起他刚才蹭唇角的动作。
……闷骚故意的。
傅斯珩不紧不慢走出去。
走廊里的灯光暖黄,打在他肩上。他抬手整了整袖口,动作随意。
陶如兰正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见男人先出来,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
“谢夫人。”傅斯珩漫不经心开口,点头。
陶如兰的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身后半掩的门,又扫回来。脑子转得再快,这会也有点接不住。
“傅……傅律?”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攥紧了手包,“您怎么……”
“上洗手间。”傅斯珩答得理所当然,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陶如兰还没来得及接话,孟安甯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脸上干干净净,口红补过,头发也重新拢过,看不出任何异样。
孟安甯的视线落在傅斯珩身上,眼底满是惊讶:“傅律也在?”
男人勾唇,礼貌致意,“孟小姐,好巧。”
巧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