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昭像破布口袋一样被仍在在地上,身上衣服汗湿了又被风吹干,然后又汗湿。
粗糙的麻绳将她的手腕勒出了血痕,嘴里塞着沾了裴长安鲜血的面巾,浓烈的血腥味呛得她阵阵干呕。
身边,沈砚辞盘腿而坐,静若石雕。炎炎正午,他脸上一滴汗也没有。
突然,他睁开了眼,看向远处。
从他看的方向,一骑黑马如离弦之箭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传讯兵背插红、黄、白三面令旗。还未等靠近,那传讯兵便在颠簸中猛地反手,一把拔出了背上那面如血般刺目的红旗!
红旗在夜风中疯狂挥舞,发出猎猎的声响。
“主子有令——杀!”
传讯兵嘶哑的咆哮在林间回荡,带着不容违抗的森冷意志。
沈砚辞的眼中,最后一丝顾忌也荡然无存。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他站起身,“断念”再次出窍,划破道道碎光,直指萧锦昭咽喉。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
绝望像冰冷的海水瞬间倒灌进萧锦昭的五脏六腑,她拼命在地上蹭掉口中那块带血的面巾,顾不得入口的泥土,嘶吼出声:“沈砚辞!你若是杀了我……太后不会放过你……皇上不会放过你……”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沈砚辞没有停顿,声音冰冷。
那柄死神的镰刀,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距离萧锦昭的肌肤仅剩寸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铃……”
一声极其细微、却穿透了战场喧嚣的清脆铃声,突兀地在枫林中响起。
沈砚辞挥下的刀锋猛地停滞在了半空中,距离萧锦昭的脖子仅仅不到半寸!
他的眼神骤变,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枝茂密的树冠。
那里,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身穿暗红色衣袍、满头银发的人。
苏夜阑。
他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青铜铃铛,嘴角带着那抹标志性的、似笑非笑的诡异弧度,居高临下地看着修罗场中的沈砚辞。
“沈世子,杀气这么重,可是会折寿的哦。”苏夜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魔力。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苏夜阑那声清脆的铃铛响,不仅硬生生逼停了沈砚辞的刀锋,更像是一股无形的寒流,瞬间浇灭了周围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