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招。
裴长安的呼吸开始粗重,身上已经多了七八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而沈砚辞,依然呼吸平稳,连衣角的弧度都透着从容。
那是一种令人绝望的、碾压性的差距。
“结束了。”
沈砚辞的声音很轻。
就在裴长安挥剑横扫的瞬间,沈砚辞的眼神骤然一冷,不退反进,身形犹如鬼魅般贴着裴长安的手臂切入了内圈。
“断念”在半空中挽出一个凄厉的刀花。
“噗嗤——”
利刃刺破皮肉的声音,在嘈杂的厮杀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裴长安的动作僵住了。
沈砚辞的手握着刀柄,那柄幽蓝的长刀,从裴长安的胸膛贯穿而入,刀尖从他的后背透出,带出一串妖艳的血珠。
“呃……”裴长安瞪大了眼睛,口中涌出大量的鲜血。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刀,然后死死盯着沈砚辞。
他没有倒下。
即便心脏被刺穿,这个憨直如大金毛的汉子,依然用那只粗糙的大手,死死地抓住了沈砚辞握刀的手腕。
“你……休想……碰……锦瑶的……妹妹……”
那双充血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遗憾和不甘。
沈砚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他猛地拔出刀。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了沈砚辞黑色的面罩上。
裴长安高大的身躯,如同被抽干了力量的铁塔,轰然倒塌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的眼睛依然圆睁着,望向京城的方向。
沈砚辞一甩长刀上的血迹,“断念”入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他踩着裴长安的尸体,一步步向那扇紧闭的寝屋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