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京城,朱雀大街。春风十里,脂粉飘香。
灌汤包冒着诱人的白气,茶馆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着国公府世子如何少年成名、用兵如神、带三千铁骑诛敌兵一万,百香楼门前,两家千金正因为抢一盒顶级胭脂而相互阴阳怪气。
在这市井喧嚣之中,云舒郡主萧锦昭头戴白纱帷帽,手里捏着小本子和炭条,躲在卖字画的摊子后面,漂亮的桃花眼透过白纱,兴奋地盯着街对面,手里不停写写画画。
侍女翠微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疯狂催促:“小姐,该回去了!大公主今日休沐,要是发现您又又又溜出来玩……”
“嘘——你不要那么大声……”萧锦昭头也不回,同样着急地说着,“你看那个穿绿衣服的男的,衣着光鲜,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世家子。而他旁边那个穿粉衣服的女子,妇人打扮。这俩人眼神拉丝都快拉成盘丝洞了,偏偏还刻意保持着距离,绝对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伦理大剧。我今天就算回去被姐姐打死,这口瓜我也必须吃!”
翠微见她不听,直接上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郡主!真该回去了!”
萧锦昭勾住石狮子不撒手,一脸不甘,死死盯着那对野鸳鸯。
“反了!反了你了翠微!你一个奴婢敢对主子动粗!”
“您不是说没外人的时候,咱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吗?”
“那那那——那这满大街不都是外人吗?快放手!”
“不行!快走。”
“刺啦”一声,那浅绿色的织棉袖子被扯豁出一道口子。
翠微眉头皱起,这件侍女服还是自己借给郡主穿的呢。
萧锦昭终于回头,声音软下来:“翠微~~好翠微~~咱们就去吃一碗张记的桃花奶羹就回去,就一碗!我发誓!”
翠微面无表情:“咱们先回去,让小厮来买!”
“那口感能一样吗?小厮来回起码得两注香,那奶羹面上的一层嫩皮儿就该缩水了!”
翠微斩钉截铁:“那家奶羹是出了名的好吃,哪次不是排着长龙?现在咱们又是装成侍女出来的,等排队得什么时候去了?不行!绝对不行!”
两人正拉扯,原本喧闹的空气仿佛被割开了一道裂缝。
清冷且幽微的檀香味不知从何处漫了过来,盖过了街边的烟火气。
一名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两人身侧三尺之处。暗红锦袍绣着的曼珠沙华在光影下仿佛是活物般扭动。
长发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