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在楼下和沈时靳把话说清楚之后,她回到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离婚证拿到了,二期实验的排异反应也有了改进方向,一切似乎都在往正轨上走。
但有一件事一直埋在她心底,像根刺。
六年前的X实验,那个实验是她和导师团队的心血,却因为当时技术条件的限制和一些外部因素的干扰,最终半途而废。
更让她耿耿于怀的是,江云柔后来靠着沈时靳的运作,拿到了X实验部分成果的署名权,用不完整的数据草草结了题,还因此获得了行业内的认可?
姜禾心有不甘,那份实验数据明明还有巨大的研究价值,却被人像摘桃子一样半路截走,贴上了别人的名字。
她翻了个身,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眸亮晶晶的。
她决定了,她要重启X实验,把自己的研究成果堂堂正正地拿回来。
第二天一早,姜禾拨通了师母瞿毓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了,瞿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贯的温和慈爱,“小禾?怎么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想师母了?”
姜禾听到师母的声音,心里的犹豫散了几分,她开门见山地说,“师母,我有一个想法,想跟您商量一下。”
瞿毓刚做完一批样本的分析,正摘了手套往办公室走。
“你说,师母听着呢。”
姜禾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想重启六年前的X实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瞿毓声音严肃了起来,“小禾,你确定没有想错吗?”
瞿毓无声的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张她和导师还有姜禾三个人在实验室门口的合影上。
照片里姜禾刚进团队不久,穿着白大褂笑得一脸青涩。
她叹了口气说,“六年前的X实验结尾已经很烂了,当时因为数据不完整仓促结题,还被业内质疑过,上了好几篇新闻,你要是想重启,必定要顶着极大的心理压力,外界会翻旧账,同行会拿当年的争议来审视你现在的工作。”
她继续说出自己的担忧,“而且你现在手上的抗癌特效药实验还没完全完成,二期排异反应的改进方案刚定下来,诺诺那边还需要持续监测。一个项目已经够你忙的了,要是再开一个摊子,我怕你力不从心。”
姜禾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沉默了两秒,然后坦诚地说。
“师母,我知道您说的都有道理,但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