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死死按在通话键上,声音穿进观察室,里面的医护人员迅速拔掉了输液管,开始进行紧急处理。
整个实验室里回荡着监护仪的警报声和医护人员短促有力的指令声。
排异反应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慢慢平息下来。
诺诺的生命体征逐渐恢复正常,体温也降下来了,惨白的小脸才慢慢恢复了一点点血色。
姜禾一直站在玻璃前面,一步都没有离开,直到苏宁走过来轻声说了一句稳定了,她才发现自己握成掌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渗出了一丝血迹。
她出来后就看到诺诺的父母正站在走廊里,刚才里面的动静他们隔着门听到了一些。
诺诺妈妈的眼睛已经哭肿了,诺诺爸爸一只手搂着妻子的肩膀,另一只手攥成拳头垂在身侧,看到姜禾出来,两个人同时迎了上去。
姜禾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任何实验都有风险,这是志愿者知情同意书上白纸黑字写着的条款,但当她真正面对诺诺父母的眼睛时,那些冠冕堂皇的术语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诺诺妈妈却先开了口,她擦了擦眼泪,声音还在抖,“姜医生,不怕,我们不怕,只要有一点希望,我们就不会放弃。”
诺诺爸爸在旁边点了点头,他的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深陷下去,但他自从听到了姜禾说可以进行试验眼中就重新燃起了希望。
“上次您说过,要乐观一点,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我们信您。”
姜禾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她迅速地别过脸去眨了两下眼睛,把眼泪憋了回去,然后转过头来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谢谢你们,我不会放弃的。”
排异反应需要进一步评估,诺诺暂时留在观察室里做后续监测。
姜禾换上无菌衣走进观察室,在诺诺床边坐了下来。
小女孩躺在床上,手背上还贴着输液贴,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但眼睛依然是亮晶晶的。
诺诺看到她,弯了弯嘴唇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姐姐,我刚才是不是很勇敢。”
姜禾摸了摸她的额头,声音很温柔,“诺诺是最勇敢的。”
诺诺眨了眨眼睛,忽然说,“姐姐,我跟你说一个秘密,我以后想当一个医生。”
姜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尽管身在实验室,她整个人身上都围绕着一种温柔的母性的光辉,她摸了摸诺诺的头,温柔的问,“诺诺为什么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