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靳的眼神冷了一瞬,嘴角的弧度没有变,眼神里的温度降了下来,声音依旧温柔。
“云柔,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姜禾离婚了?”
江云柔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那句话,“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姜禾离婚了?”还在耳边回响。
他的语气那样温柔,可就是这种温柔比任何残忍的话都更让人心寒,他怎么能用那样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
江云柔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沈时靳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面前轻轻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说没有打算和姜禾离婚?那之前说的那么多,做的那么多,都算什么?
江云柔猛地抬手,把茶几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牛奶杯摔在地上碎成几片,白色的液体溅了一地,果盘翻倒,水果滚到角落里,撞上踢脚线又弹回来。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在地上那一片狼藉上。
她跌坐在地上,眼眶通红,发丝凌乱地散在脸侧,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姜禾没有说谎,真正不想离婚的,是沈时靳。
怎么会?他难道都不记得之前对自己的承诺了吗?那些说过的话,那些温柔的眼神,那些让她等一等的恳求难道全都是假的?
他们之前明明那么幸福,都是因为姜禾的出现,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江云柔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把那张信件的照片再次发给姜禾。
照片发过去之后,她打了一行字,“你明天先去辞职,等你辞了职我就把这封信还给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不要告诉沈时靳。”
消息发出去几秒钟,姜禾的回复就弹了出来。
“我同意,江云柔,你也要说话算话,否则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让你承受相应的代价。”
江云柔没有再回复,她把手机扣在地上仰起头,月光照在她脸上,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狠狠地闭上,嘴唇抿成一条线。
姜禾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盯着屏幕上江云柔发来的条件,手指微微发抖。
辞职,她可以辞,鼎盛这边明天就去办,只要能把师父的信拿回来,什么条件她都可以答应。
但前提是,江云柔说话算话。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重新躺下去盯着天花板,直到眼眶酸涩,才缓缓闭上眼睛。
这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