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自己一开口,连那点剩下的都没有了。
所以哪怕心里再委屈,她也只是一个人默默受着,等没人的时候再偷偷哭。
直到遇到师父。
那天姜母站在院子门口骂她没出息,读书读傻了,也不知道帮家里干活,还骂她是个赔钱货。
姜禾就站在那儿,低着头一言不发。
那些话她已经听过太多遍了,她已经学会不在心里留下任何痕迹,表情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是师父把她拉到了身后。
那只手很大带着薄茧,握住她细细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挡在了身后。
她抬起头,只看到师父花白的后脑勺和挺直的脊背,师傅冷冷的声音响起。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的孩子?”
“既然你不喜欢她,那我就把她带走,你永远都别想再看到她。”
那天姜禾第一次知道,原来被人护在身后是这样的感觉。
心里酸酸的,眼眶热得厉害。
就这样,她被师父带回了家。
一路上师父都没有说话,脸色沉得厉害,她跟在后面踩着师父的影子走,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师父这么生气。
进了门,师父才转过身来看着她,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师父对自己冷脸。
“欺负你就要欺负回去,加倍地欺负回去,任别人欺负算什么能耐?以后别说你是我乔瑞安的徒弟!”
姜禾被他吓住了。
师父从来都是笑眯眯的,教她认草药的时候会耐心地一遍一遍讲,看她做实验失败了会拍着她的脑袋说没关系再来一次。
她从来没有见过师父生这么大的气。
“师父,我错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您别生气。”
“你错哪里了?”师父瞪着她,“你什么都没做错!”
他弯下腰,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姜禾,你应该硬气一点,对那些欺负你的人,不要给他们好脸色,你越退他们越进,你越软他们越硬,你要让他们知道,欺负你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深深地点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我知道了,师父。”
师父这才直起身哼了一声,转身往厨房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饿了吧?师父给你煮面。”
那天晚上师父给她煮了一碗阳春面,卧了两个荷包蛋。
她坐在厨房的小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