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不起她。”诺禾说,
“我没能救她。”
陆宇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错。
是朕的错。朕不该把她嫁过去。”
季叶初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她看着诺禾跪在皇帝面前,两个老人,一个躺着,一个跪着。
他们都在为同一个死去的人难过。
季叶初退了出去,站在廊下,看着天空。
南淼的天比北江蓝,云很低,像伸手就能够到。
她想起衍舟写给诺禾的那封信——“下辈子,换我来守护阿诺。”
“下辈子太远了。”
季叶初对着空气说,“这辈子,我替她还。”
从南淼回来,季叶初去了幽国。
骨婆已经回极北了,但她留了话:“想学巫术,来极北找我。”
季叶初没有去。她去了百花楼,看了账本,发现阿言把生意做得比她在的时候还好。
“你行啊。”季叶初翻着账本。
阿言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茶盏。“你投的钱,不能亏。”
季叶初笑了。“你还记着那点钱。”
“不是钱。
是你信我。”
季叶初把账本合上,看着阿言。
阿言比一年前瘦了一些,但眼神更稳了。她现在是真正的楼主了。
“阿言。”
“嗯。”
“你姐的坟,我替你看过了。
花开得很好。”
阿言低下头,眼泪掉进了茶盏里。她没有擦,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咸的。”她说。
季叶初没有安慰她。
有些眼泪,不需要安慰。
回到北江的时候,已经是秋天了。
珩王府后院的桃花早谢了,桂花开了。
香气很浓,隔着一道墙都能闻到。
季叶初骑着马进了城,没有先回王府,而是去了太医院。
临封正在给病人看诊,看到她进来,愣了一下。
“你的脸——”
“恢复了。”季叶初在凳子上坐下来,“你上次说要给我把脉,把吧。”
临封伸出手,搭在她的腕间。号了很久。
“星盘的诅咒已经解了。”他松开手,
“你的身体各项机能都恢复了正常人的水平。但是——”
“但是?”
“你的力量太强了。
不是武功的那种强,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