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贵人阿若。
季叶初蹲下来,拨开她脸上干枯的头发。
那张脸曾经跟阿言一样美,现在瘦得只剩一层皮,
颧骨突出,嘴唇干裂,眼窝深陷。她的手被布条绑着,
手腕上全是勒痕,有的已经结痂,
有的还在渗血。
“阿若。”季叶初轻声喊。
阿若的眼皮动了一下,慢慢睁开。
瞳孔涣散,止不住地拍打起身下的稻草,
季叶初用手中银针醒穴费了好大工夫,又让她吃了几味药,才让她稍稍安静下来,
眼神也慢慢开始聚焦。
她看着面前这张陌生的、八十岁的脸,嘴唇翕动了几下。
“你是……”
“是我,季叶初。”
阿若的眼眶红了,没有眼泪。她的泪早就流干了。
“不!不,你不是,你休要骗我,你还在骗我,皇后你又骗我!!”
季叶初早就料到阿若可能认不得自己,便从手里拿出提前让暗阁找花溪和阿言的信物——花溪的手串和阿言的银铃铛递给她。
看到这两件信物的阿若,才慢慢恢复了理智
“我等了你很久。”声音沙哑,像砂纸磨铁,
“我以为你……真的被林嫣毒害了,不会来了。”
“是,我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季叶初从药箱里拿出水袋,轻托起阿若的头,喂她喝了几口。
阿若呛了一下,咳嗽了几声,但喝进去了。
“我娘……”阿若抓住季叶初的手,力气不大,但很紧,
“她还好吗?”
“好。百花楼重新打理,阿言在管,你娘也在,
她们想让我接手,久居那里,我没同意。”
阿若闭上了眼,听着这些熟悉的话,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松了口气。
“我有东西要给你。”阿若睁开眼,眼睛里有光了,
“我藏在……床板下面。一块布。
上面写了和……和你相关的东西。”
季叶初把手伸到枯草下面,摸到一块硬物,抽出来。
是一块粗布,叠得很整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字迹很小,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了,但还能辨认。
“我花了很长时间。
她们有些人认为我这一切都是受三王妃的影响。”阿若的声音越来越弱,
“我……我从那些妃子、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