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偏西了,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骨婆没看她,冷哼一声。
“呵,怕你死得太早。
我这把老骨头能活几个年头,骨碣那小子好不容易把商路谈下来,你要是死了,路又断了。”
季叶初嘴角动了一下。“死不了。”
回到驿馆,季叶初把骨针从袖子里拿出来,对着烛光看了一眼。针身上的符文在光线下微微发亮。
阿尨从暗处现出身形,有一瞬间,季叶初想起了江珩身边的阿锋,
以前和江珩在一起的时候,身为神偷的她总想和暗卫阿锋一决高下。
“怎么,大半夜不睡觉,悄无声息准备和阿锋一样做近身暗卫吗?”
“我可学不来阿锋那样忠心。”
季叶初舒服地伸了伸懒腰,活动活动自己刚回归的筋骨。
一旁的阿尨面有难色,一副有口难开的样子。
“你想问,我为什么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恢复力量?”
“是。”
阿尨低下头,被一招猜中心思的滋味,果真不好受。
松快完筋骨的季叶初镇定地走向门窗,关好,
不再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和阿尨相对而坐。
“因为我的身体,已经被林嫣夺走。”
“什……什么?”
阿尨暗黑色眸底爬上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阿尨,你从小在戍边,我相信你定然比驻守在王城的飞阳他们见多识广,
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前有炼尸一案,后有骨言氏能起白骨,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大的秘密存在。”
季叶初倒了一盏温茶,放在唇边细细品尝,继续说道。
“这骨针上的符咒能时时刻刻追踪我的踪迹,若有违背契约便能让我的骨头顷刻直接炸裂
并且种下骨针,骨头便会长出倒刺和我的皮肤紧紧贴合在一起……”
季叶初摸着自己的手腕,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
“王妃,为何……要和我说这些。”
阿尨低下头,眼里神色复杂,季叶初捕捉到了一丝异样,便不再往下说了。
“因为江珩信你,我也信。
所以,今天开始你不必再做我的药童,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
季叶初在阿尨耳边低语几句,
阿尨点头,很快便隐匿在黑暗中。
阿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