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王爷每日申时在后院“休养”,任何人不得打扰。但据暗线观察,后院并无太医进出,送进去的膳食多半原样端出。
季叶初把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烧成灰烬,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飞从被调走了,飞阳被架空了,陆叔被边缘化了。
她不是在架空江珩——她已经架空了。
现在她要做的是把江珩身边最后几个信得过的人全部拔掉,换上自己的人。
这样就算江珩哪天恢复了视力、想起了什么,身边也没有一个能用的人了。
可是,作为一个穿越者,她想要的仅仅是称霸这个国家?
季叶初深吸一口气,捋了捋思绪,把灰烬拢起,用茶水冲进地上的土砖缝里。
“东家。”阿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骨碣头领请你过去。”
季叶初拄着拐杖出了门。阿尨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那盏她从屋里提出来的油灯,灯芯已经剪过了,火苗比之前亮了不少。
“你剪的灯芯?”季叶初看了一眼。
“灯太暗了,你看东西费劲。”阿尨把油灯往她那边举了举,“你刚才在屋里看什么?看了那么久。”
“看药方。怎么,你对药方也有兴趣?”
“没有。”
“小朋友不该知道的别多问。”
阿尨不说话了。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季叶初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手指上沾了一点灰黑色的东西,不是药渣。
他没说,只是把那盏灯举得更高了一些,照亮她脚下的路。
骨碣在正屋里坐着,面前摊着一张北江边境的地图。
骨婆坐在角落里,手里转着骨珠,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祈福还是在骂人。
“叶婆,来,坐。”骨碣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季叶初坐下来,把拐杖靠在桌边。“头领,今天在鸿胪寺,他们怎么说?”
“说了一大堆废话。
总结起来就一句——‘我们正在查,你们别急’。”
骨碣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但我的人在北江边境打听到一件事。”
季叶初心里一动。“什么事?”
“三个月前,北江边境驻军换过一次防。
新来的那批人,不是从北江内地调来的,是从王城直接派过去的。带队的军官姓林。”
季叶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