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目光没有移开。它在阿尨身上又停了几息。
“你练过。”那个人说。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阿尨没有动。
“哑巴不会武。”季叶初的声音不紧不慢,“他以前在镖局干过,会点粗浅工夫,给人当个跟班还行。”
那道目光收了回去。脚步声重新响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了。
“你叫什么名字?”
阿尨没有回答。他蹲在那里,手按在腰间的短剑上,指节泛白。
“他叫——”
“让他自己说。”那个人打断了季叶初。
廊下安静了。风从游廊穿过去,把季叶初花白的头发吹起来。阿尨慢慢抬起头。
他看到了那张脸。
飞阳。
穿着侍卫长的官服,腰杆笔直,下颌绷得很紧。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眼窝下面青黑一片,像是很久没睡好。
但他站在那里,像一根钉进地里的铁桩。
飞阳以前就是这样站的。他站岗的时候,从不靠墙,从不坐下,一直站到换岗,腿都不抖。
阿尨以前笑过他,说他“站成了木头桩子”,飞阳没理他。
现在飞阳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他。那双眼睛里是陌生的、警惕的、带着刀锋的审视。
像是在看一个需要被盘查的陌生人。
“你认识我。”飞阳的声音冷了下去。不是疑问句。
他看到了阿尨的眼神——那种不是第一次见面的、带着旧日痕迹的眼神。
阿尨张了张嘴。他的嗓子像被人掐住了,发不出声。
飞阳往前迈了一步,手按在了刀柄上。
“我问你,你是谁?”
“飞阳。”阿尨终于发出了声。声音很轻,轻到风一吹就散了。
但飞阳听到了。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谁告诉你的?”飞阳的手从刀柄上抬起来,攥成了拳头。
阿尨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站在飞阳面前。
飞阳一拳砸了过来。不是试探,是杀招。
阿尨没有躲。
拳头砸在他胸口,沉闷的一声响。他退了两步,脚跟磕在柱子的底座上,稳住了。
嘴角渗出血丝,他没有擦。
飞阳的第二拳紧跟着砸过来。阿尨侧身避开,拳头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风声灌进耳道,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