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问:“那是你媳妇和闺女?”
“是。”
“带进来。都带进来。”
叶鼎挥了一下手。
“朕今天不见外臣,今天只有家人。”
当天晚上,叶鼎在御书房旁边的小殿里设了家宴。
只有一张圆桌,摆了几道家常菜。
红烧肉炖得烂烂的,是叶鼎专门让御膳房按叶宏小时候的口味做的。
御膳房的人没见过三皇子,不知道他小时候喜欢吃什么。
是叶鼎口述的菜谱。
三皇子小时候爱吃肥肉,肥多瘦少的那种,炖得烂,筷子一夹就碎。
叶宏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几下,然后放下筷子。
“味道不对?”
“不是。”叶宏说。
“跟匈奴的炖肉不一样。匈奴人炖肉是白水煮,不加酱油。这个加了酱油,味道浓。”
他把筷子重新拿起来,又夹了一块,这次嚼得很慢。
“小时候就是这个味道。我记了二十二年。”
叶鼎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他把酒杯搁在桌上,没有喝,只是转着杯脚。
转了好几圈,然后把杯子往旁边一推,拿起筷子给叶宏夹了一块红烧肉。
“多吃点。回来就别再走了。”
叶宏低着头吃肉,没说话。
小叶坐在阿史那云腿上,拿小勺子舀红烧肉的汤汁拌饭吃,吃得嘴角全是酱色。
宴散的时候,叶鼎让安公公把叶宏一家,安排在东宫旁边的偏殿住下。
他说东宫空了很多年,没人住过,但每天有人打扫,很干净。
叶宏说:“不用东宫,偏殿就很好。”
叶鼎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他转身对叶云洲说道:
“给你四哥写封信,他在大唐二十多年,也该回来了。”
叶云洲愣了一下。
叶宽,四皇子,在大唐长安为质二十余年,擅长儒道阵法。
叶鼎之前从来没主动提过让他回来的事。
叶宏回来了,叶鼎就开始想叶宽了。
“儿臣明天就写。”
叶云洲说。
叶鼎点了点头,然后弯下腰,跟小叶平视。
小叶手里攥着布娃娃阿满,阿满的腿已经被铁棠用陨铁线缝好了。
缝得很结实,线头藏在布缝里,一点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