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去让铁棠阿姨帮你缝。”叶云洲说。
小叶看了看铁棠。
铁棠正把刀挂回腰间,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然后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
当天晚上在营地里生了篝火。
赵铁和古兰把营地外围的警戒线布好了,格桑营的老兵轮流值夜。
帐篷不够住,叶云洲让叶宏一家三口睡原来的帐篷,自己和叶宣他们,就在篝火旁边铺了毡子凑合一晚。
阿尤娜把砖茶煮上了。
火光映在茶壶上,壶身上那几道旧划痕被照的泛着暖光。
盐姑从行李里翻出最后几颗盐渍梅子,分给每个人。
分到叶宏的时候,叶宏拿了一颗放在嘴里嚼了半天,说
“这个味道很像匈奴的一种腌果子。”
盐姑立刻把本子掏出来了,问了他腌果子的配方。
叶宣坐在篝火旁边,把剑横在膝盖上,铜铃垂在剑柄下面。
铁棠和云蘅并排坐在篝火对面。
铁棠在磨刀,嗤嗤的磨刀声,跟戈壁滩上的风声混在一起。
偶尔有火星子溅出来,掉在云蘅的袖子上,云蘅就伸手弹掉。
弹了几次之后,她干脆把袖子卷起来了。
然后掏出竹箫吹了几个音。
这次吹的不是东海的渔歌调子,也不是瑶山小调。
是一个很陌生的旋律。
像是在模仿戈壁滩上,风吹过石头山的声响。
阿依古丽坐在篝火最边上,天音琴横在膝上,青布掀开了一半。
沧月坐在她旁边,泣露珠搁在膝盖上。
珠子发着淡蓝色的光。
石音没坐在篝火旁边。
她趴在营地外围,竹竿插在土里,耳朵贴着竿子,手掌也贴着地。
叶宏从帐篷里出来,走到篝火旁边坐下。
他手里还拿着那封信。
他在篝火旁边坐了一会儿,然后对叶云洲说:“六弟的事,父皇在信上说了。”
叶云洲没说话。
叶玄的事说来话长,这不是一两句能讲完的。
他勾结龟兹,雇凶刺杀叶云洲,事情败露之后,被褫夺爵位终身圈禁。
叶宏走的时候,叶玄才一岁多,他对这个六弟几乎没什么印象。
“父皇说他已经圈禁了。”叶宏说,“你觉得,他还有救吗?”
叶云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