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从那些孔洞里漏过来,在碎石地上打出无数个小小的光斑。
韩通沉默了一会儿道:
“应该是另一颗主核,它自己裂开了,碎片从西往东掉了一路。”
“但能让一颗完整主核自己裂开,会是什么东西。”
“我猜,要么是另一颗更大的主核在召唤它。”
“另一个可能则是有人在用什么东西在共振它。”
他把羊皮纸折好放回怀里,拍了拍手上的沙土,然后转向卢平,语气忽然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平铺直叙的陈述,变得很慢。
像是在念一段在心里存了很久的话,每个字都掂量过才放出来。
“卢平,我们分头走吧。”
卢平的手指从刀柄上移开了。他看着韩通,等他说完。
“探测网偏了,纠正方向至少还要一天。”
“叶云洲的人已经摸到这片了,那个用竹竿的女人,肯定早就探到了碎片的精确位置。”
“天音琴也能共振碎片。他们先拿到碎片,我们就什么都没了。”
韩通说,“但探测网也不是全白铺。西边探不到,可以往东走。”
“东边有匈奴国师的人接应,我拿碎片的情报,跟他换鲜于先生最后一批手稿。”
“你往西,去葱岭。如果那颗主核真的在葱岭以西,需要有人亲眼看到它。”
“看到了,就知道鲜于先生标注这条记录的时候在想什么。”
卢平把短刀从靴筒里拔出来,拿在手里翻了个面。
刀刃在夕阳底下泛着白光,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从龟兹跟到你匈奴,从匈奴跟到这片鸟不拉屎的戈壁滩。”
“你现在让我往西走,你自己往东去跟国师的人打交道,你觉得我会答应?”
“你不会。”韩通说,“所以我打算用实话劝你。”
“探测网是我布的,阵石是我摆的,灵力频率是我校准的。”
“我手里有所有数据。我去跟国师换手稿,他认的是我手里的数据,不是你。”
“你往西走,只需要带一匹马和半个月的干粮。”
“去葱岭不用布阵,不用打架,只需要用眼睛看。”
“你说你不想再打打杀杀了,葱岭那边没人打仗,只有山和雪。”
卢平盯着他看了好几息,然后把短刀插回靴筒。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