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对石头说话。”叶云洲说。
韩通把手里的皮袋放在石头上,摊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几十块阵石。
然后他把双手垂在身侧,掌心朝前,让叶云洲看见他手里什么都没拿。
“韩通。”他说,“龟兹禁卫军阵师营出身,给鲜于衍当过三年助手。”
“你要的碎片我已经定位了,北边的星象杀阵是国师布置的。”
“我布的是探测网,用来找碎片下面的源头。”
“你跟叶宣分兵两路,破阵的人往北,找碎片的人往西。”
“破阵那边我不担心,国师那套星象杀阵,是鲜于先生的残本抄了又抄。”
“叶宣的剑气打辅星位,一剑就够。”
他的语气很平静。
“你身边那个用竹竿的女人,石钟族的圣女,她的地听术精准度比我的探测网高。”
“碎片的事不用我帮,你们很快就能找到。”
“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布的网我自己知道。”
叶云洲看着他。
韩通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掌心朝前。
夕阳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的脸罩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他的站姿很放松,不像一个准备逃跑的人,也不像一个准备拼命的人。
更像是一个在赶了很久的路之后终于停下来的人。
“你把你的人支走了。”叶云洲说。
韩通摇头道:“卢平不是我的人。”
“他是我在龟兹边军捡来的逃兵,欠我一条命,所以跟了我五年。”
“现在他不欠我了。我让他去葱岭,去看一看那颗主核还在不在。”
“他不想再打打杀杀了,葱岭那边只有山和雪,刚好适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