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到底,不过是利字作怪。
他押了李驰,也押上了自己一生的清名。
现在李驰快输了,他再去投江辰,投女帝?
可笑。
江辰未必不收。
女帝也未必会杀。
但赵谦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那些小官可以说自己被裹挟,可以说身不由己。
他不能。
他是国公,是当年能在朝堂上说一句话便改变风向的人。
当初他不阻止李驰篡位,本身就是帮凶。
这账,赖不掉。
赵谦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他想起江辰。
那个年轻人横空出世时,还只是寒州冒出来的一匹野马。朝中许多人把他当土匪,当泥腿子,当一时运气。
如今,却真的可能亲手埋葬这腐朽的大乾。
若能重来呢?
若当年宫变那夜,他调兵入宫,拦下李驰,扶女帝稳住皇位,会不会不一样?
可世上没有重来……
选了,就要承担选的代价。
茶盏放下。
赵谦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写两行字:
赵家子弟,未涉宫变者,听凭新朝发落。
老臣赵谦,愧对先帝,愧对天下。
他停笔。
再写下去,便成了辩解。
接着,他取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药粉倒进茶中。
药入水,散得很快。
茶水下肚,赵谦走到榻边,脱靴,静静躺下,闭上眼睛。
脑中闪过跑马灯,他这一生,风光过,低谷过。赢过很多人,也输过。
好累啊……总算不用再在这潭脏水里扑腾了。
爹、娘,儿来寻你们了。
…………
御书房内,李驰蓬头垢面,看着眼前的文书、奏章,越看越气。
“废物!关键时候,全是掉链子的!一个能帮朕分忧的人都没有!”
几个内侍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这时候,殿门外传来脚步声。
“陛下。”
皇后夏冰兰走了进来。
她没有穿凤袍,只披着一件素色宫衣。发髻也简单,少了平日皇后的威仪,倒多了几分家常气。
李驰本想轰走她。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来做什么?”
夏冰兰看了眼地上的碎物,轻声道:“臣妾听闻陛下还未用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