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怔了一下,随即道:“以后补。”
“我弟呢?”
“韩凌川在前线,已经归我。”
韩倩倩盯着他:“他会听你的?”
江辰从怀里取出一枚小铜牌,放到桌上。
铜牌很旧,边上有刀痕。
背面刻着一个“川”字,刻得歪七扭八。
韩倩倩伸手拿起,眼眶一下红了。
这是韩凌川小时候自己刻的。那年韩衍罚他抄兵书,他偷偷用小刀刻铜牌,说以后要当大将军,谁也管不了他。
韩倩倩还骂他刻得丑。
韩凌川说,丑才没人抢。
江辰道:“他让我带你走。”
韩倩倩把铜牌攥在掌心:“他现在如何?”
“好得很。”
江辰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刚被我劝住,不想在中原争霸天下了。现在惦记着出海打昭国。”
韩倩倩怔住,然后低声骂道:“他还是那个不安分的性子。”
江辰道:“大姐,走吧。”
韩倩倩抬头:“现在?”
“现在。”
“府里禁军呢?”
“死了,或者睡了。”
韩倩倩不可思议地道:“你平日都这么办事?”
江辰笑着道:“也不都是,但今天赶时间。”
她放下剪子,起身想去收拾。
但看了眼屋里那些新赐的绸缎、金器、玉屏。
都是李驰赏的。
但她只拿起那只旧护腕,塞进怀里,又把铜牌贴身收好:“走。”
两人从后墙翻出。
韩倩倩没练过武,江辰只得揽住她的腰,把人带上墙头,再落到巷中。
她站稳后,低声道:“轻絮嫁给你,吃亏没?”
江辰信誓旦旦地道:“我的女人,不会受一点委屈。她现在过的日子,比皇后还好。”
韩倩倩点头:“那就好。”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江辰便追上了车队。
陈羽惊叹道:“主公,这就接来了?”
江辰点头,道:“让大姐上沈夫人的车。”
沈氏掀开车帘,看见韩倩倩,整个人怔了怔。
她认得这位韩家长女。
那时韩倩倩还年轻,脾气直,跟京城贵女吵架能把人吵哭。
后来一别多年。
没想到今夜在逃亡的车里重逢。
韩倩倩先行礼:“沈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