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禁卫未曾留意的院墙上,一道身影悄然翻了进去,如同鬼魅。
半盏茶后。
后园一处废井边,两个杂役先后出现。
一个叫贺勋,一个叫于舟。
两人都是寒州军中的老卒,一个贺勋,一个于舟,跟江辰打过匈奴,也进过黑风坳。
于舟低声道:“主公进来了么?”
江辰拍了拍袖上的灰:“进来了。梁府里,可有人察觉你们不对?”
于舟道:“梁府的人不知道我们身份,按主公交代,没向任何人露底。”
江辰点点头,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能只图痛快。梁府几十口人,老的老,小的小。若提前走漏半点消息,李驰那边反手扣人,梁星河前线那出戏就白唱了。
今夜就要行动,他才打算让老夫人沈氏知道,免得闹出乌龙。
梁家人自己若不明白原委,夜里忽然被一群陌生人带走,难免生乱。
毕竟,逃亡这种事,也是要梁家人配合的。
所以江辰要先见沈氏。
贺勋、于舟带路,很快绕到了佛堂外。
里面燃着灯。
木鱼声一下接一下,不急不慢。
江辰大步走入。
佛堂不大,正中供着佛像,旁边放着梁澈的灵位。
一名老妇跪坐在蒲团上,身穿素衣,头发梳得整齐。
沈氏抬头看了两个杂役一眼,又看向江辰。
陌生人进府,还是这个时辰。
她没喊人,也没问罪,只把手里的佛珠放在案上:“你不是府里的下人。”
江辰拱手:“夫人。”
沈氏看着他:“宫里的人?”
江辰:“不是。”
沈氏:“江辰的人?”
贺勋、于舟的眼皮跳了一下。
“是。”江辰倒没意外。
梁澈的夫人,若只会守着佛堂哭,那才怪。
沈氏没有退,反倒指了指旁边的蒲团。
“坐吧,你敢进梁府,想必不是来杀我这老婆子的。”
江辰没坐,微微拱手:“在下江辰。”
木鱼声戛然而止。
沈氏看着江辰,手掌不经意间攥紧。
江辰,这两个字,她听过太多遍。
梁府灵堂前,来吊唁的人咬牙切齿地骂。
宫里来赏赐的内侍,嘴上说着抚恤忠烈,转头也要骂一句反贼江辰。
她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