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星河翻身下马,将长剑往案上一掷:“那个王烈,倒有几分骨头。”
他叫来亲卫,道:
“告诉韩凌川,严格按计划。子时之前不降,两路合击,先破南门。”
亲卫领命要退。
“等等。”梁星河叫住他,追问道,“辽州的斥候,回报多久一次?”
“每个时辰一次,将军。江辰的尖刀营,此刻刚清理完渤水郡,还在郡城里呢。”
梁星河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不是没疑过。
江辰这种人,总是透着古怪。
可探子的回报做不了假——江辰还在辽州渤水郡,就算插翅,今夜也飞不回来。
更何况,就算他飞回来了,又能怎样?
六十万大军合围,四门封死,水泄不通。
江辰难道还能从天上掉进城里?
“是本将多虑了。”
梁星河自嘲地笑了笑,不再去看舆图。
看得够多了。
雪关郡四门被围,南门由他亲自压阵,东面有韩凌川二十万幽州军,北、西两面也布了营寨。
城内的守军插翅难逃。
江辰不在。
这是探子一遍遍送回来的消息。
梁星河闭上眼,养精蓄锐。
这几日急行军,他也累。
大战之前,他也必须保持好状态。
可他眼睛刚闭上没多久,帐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报!”
“将军,后军急报。”
梁星河睁开眼,眉头一皱:“说。”
亲卫统领咽了口唾沫,颤声道:“江、江辰来了。”
“什么?”大帐内,烛火晃了一下。
亲卫统领额头冒汗道:“属下不敢胡言!后军营外,那人自称江辰,已经到了拒马前!”
梁星河站了起来。
“怎么可能?江辰不是在辽州吗?”
亲卫统领声音更低:“探子回报,确实在渤水郡。可后军那边的人说……真、真的是江辰。”
梁星河盯着他:“带了多少人?”
“算上他,总共两个。”
梁星河以为自己听错了。
“多少?”
亲卫统领不敢抬头:“两个人。”
帐内静了一瞬。
“真是见鬼了!备马!”
下一刻,梁星河抓起案上的佩剑,大步往外走。
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