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多半是沈牧之那小子狗急跳墙,带了一帮衙役来吓唬人。”
众人纷纷点头。
赵崇文冷哼一声,重新整了整衣冠,朝外院大喊:
“肯定又是沈牧之!还真把自己当个官了!”
“关门!把外院的壮丁都给我叫起来!”
“他沈牧之敢带衙役来我赵家祖宅闹事,老夫今天就让他知道,什么叫——”
话没说完。
轰隆!
赵家正门,连同两侧的高墙,被一辆战车直接撞塌。
碎砖乱飞,尘烟四起。
尘烟散去。
江辰端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花厅方向。
他身后,七百尖刀营已经结成攻击阵型——盾手在前,长枪手居中,弩手压上了残存的半截院墙,箭尖齐刷刷对准了内院。
赵崇文、薛广仁、吕守业、宋怀远、周岱、孙茂、李东轩……所有人都从花厅、客房、偏院里涌了出来,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江……江辰?”
周岱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刷地白了。
“真是江辰?!”
孙茂的酒彻底醒了。
“哈哈,竟是永安王殿下……”
有人想上前跟江辰客套套近乎,嘴唇刚张开,对上江辰那双冰冷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江辰真来了。
连前线都不要了。
但,这份震惊,也只是持续了一瞬。
赵崇文最先回过神来。
来了又如何?
又不敢真动手!
无非是吓唬人罢了!
赵崇文的酒意被寒风一激,反而生出几分豪气。
“江辰!”他拱手,皮笑肉不笑,“老夫久仰了。听闻王爷在前线操劳,怎么有空回辽州这穷乡僻壤?莫不是迷了路,走到老夫这破宅子里来了?”
他顿了顿,又道:
“王爷如今坐拥三州,麾下数十万兵马,想必也知道,这辽州地面上,赵家经营了百余年。”
“我赵家,每年给官府缴的税,占了长旺郡三成。”
“王爷若是缺钱花,直说便是,何必动刀动枪?伤了和气……”
江辰没理他,淡淡扫过全场:
“持械拒捕者,就地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