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驰当即摆出怒色,道:“把顾长生带上来。”
殿外传令,片刻后,顾长生被两名禁军押进大殿。
此人三十出头,身形精瘦,一张脸毫无表情。
穿着内阁的黑色直裰,腰间没有佩刀,进殿前已经卸了。
他走到殿中,扑通跪下。
“罪臣顾长生,叩见陛下。”
李驰看着他:“梁府之事,你可知情?”
顾长生没有抬头:“回陛下,罪人知情。”
殿中出现一阵窃窃私语。
顾长生惶恐道:“曹公公离府后,梁府一应事务由罪臣代管。管家受刑、沈夫人受审、小将军挨杖,都是罪臣一人所为。”
韩崇追问:“曹公公可曾授意?”
顾长生摇头:“不曾。曹公公临行前交代过,以礼相待。是罪人自己觉得……审问进度太慢,怕误了陛下的大事,所以擅自加了手段。”
殿中议论声更大了。
韩崇冷笑:“顾长生,你一个内阁行走,有什么胆子对大将军的家眷动刑?没人撑腰,你敢?”
顾长生一脸正气地道:
“在其位,忠于其事罢了。当时梁澈生死不明,前线三十万大军全军覆没。陛下需要答案,天下需要答案,谁能等得起?至于手段粗了些,我认!”
这话一出,不少官员脸色都不太好看。
顾长生把罪名揽得干干净净,还扯了个正大的理由——完全不为私利,只是怕耽误皇帝的事。
韩崇张了张嘴,没能接上话。
反驳?
再反驳几句,怕是要反驳到皇帝头上了。
关键是,人家都认罪了,还怎么反驳?
李驰接着冷冷道:“梁大将军,宁死不降,是我大乾忠臣。顾长生你对他的家眷动用酷刑,便是辱没忠烈。”
顾长生叩首:“小人知罪。”
“知罪就好。”李驰的声音很冷,“来人,将顾长生革去一切职务,押入天牢,三日后午门斩首,以告梁澈英灵。”
顾长生身子微微一颤:“罪人领旨。谢陛下。”
他被禁军架起,往殿外拖去。
经过曹公公身边时,两人目光短暂交汇。
曹公公低着头,面无表情。
顾长生也没说话。
…………
殿中安静了片刻。
韩崇咬了咬牙,又出列:“陛下,顾长生固然该杀,但曹公公身为内阁之首,用人失察,难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