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义军就算造反,本质也是大乾的百姓,做事一般不会太过分。
要是昭国人杀到大乾本土,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丞相也难得没有跟赵国公唱反调,道:“陛下,臣附议赵国公。无论那封信真假,沿海防务不可松懈。”
李驰点点头,道:“倭贼世代对我中原沃土虎视眈眈,确实不能不防。即刻起,沿海各郡加强防务,严防一切可疑人员!”
“陛下圣明!”
众臣齐呼。
李驰略作沉思,继续道:“至于梁澈家眷,朕会派人好好照看。免得有人借机生事,也免得江辰暗中接触。曹公公。”
“老奴在。”曹公公往前一步,弯腰行礼。
李驰淡淡吩咐:“这事,就交给内阁去办。你亲自看着。”
曹公公低头:“老奴遵旨。”
话音刚落,兵部尚书韩崇立刻出列:“陛下,此事不妥!”
不少官员偷偷松了口气——有人出头了。
自从内阁建起来,曹公公这个太监成了阁主,宫里宫外很多事都往内阁手里送。
一开始,大家觉得内阁只是干些拿人、审讯、查账的活。
可时间一长,他们发现不对劲了。
内阁的手,伸得越来越宽。
内阁查案,刑部要配合;内阁拿账,户部要交册;内阁问军报,兵部也得送过去。
这还得了?
忙了半辈子才升来的官,最后一个太监坐上头发号施令?
这谁受得了?
韩崇这一声“不妥”,喊出了不少人的心里话。
李驰看向他:“哪里不妥?”
韩崇拱手:“梁澈虽败,可他毕竟是镇国大将军。如今前线真相未明,陛下若让曹公公去梁府……恐怕外人会误会。”
李驰挑眉:“误会什么?”
韩崇顿了一下。
有些话,不好摆在台面上。
所谓照看,谁不知道是软禁?
再狠一点,严刑拷打,也不是没可能。
梁澈若是降了,这些人就是人质。
但韩崇不能直说,于是煞有介事地道:“梁帅一生为国征战,京中同僚众多。此事若由内廷之人处置,恐伤武臣之心。”
李驰看着韩崇:“你的意思是,朕亏待梁澈了?”
韩崇忙道:“臣不敢。”
“不敢?”李驰轻哼,“那你是在替梁澈担保?”
韩崇脸色一变:“臣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