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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傍晚。
陶府被封。
一车车账册被送进王府。
一箱箱田契被摆在府衙大堂。
第二日清晨,陶府门生名录也贴了出来。
许多平日自诩清流的名字,赫然在列。
有书院山长。
有县衙幕僚。
有粮商账房。
还有几个在寒州府任职的小吏。
当天下午,这些人全被带走。
紧接着,女帝诏令也被公示。
苏月婵以大乾正统皇帝之名,亲自下诏:
陶玉龙勾连昭国,煽乱新学,侵田害民,罪不容诛。
陶门名下书院、田产、铺面,全部查封。
寒州各地,设官学。
男童可入,女童可入。
军户、匠户、农户……皆可入。
凡阻拦孩童入学、毁书焚校、辱师伤生者,以乱政罪论。
诏令最后,是苏月婵亲笔批的一行字。
“朕不许天下人再以出身断人前程。”
这句话一贴出来,城门便跪倒了无数百姓: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寒州万岁!”
“王爷千岁!”
陆沉舟站在人群后,看着那张诏令,忽然抬手擦了擦眼。
他以前读书,读的是圣贤章句。
今日他才知道,圣贤章句不能救民,但主公能!
城楼上。
苏月婵披着白狐裘,望着城门方向。
江辰站在她身侧。
苏月婵道:“夫君,你杀了陶玉龙,天下士林会恨你。”
江辰道:“他们本来也没多喜欢我。”
苏月婵偏头看他:“以后这种名声,我与夫君同背。”
………
陶门的惨案,如同一把烈火,烧进其他各州。
士林炸了,各地书院罢讲,士子写檄文。
有人在酒楼痛骂江辰暴虐,有人给京城递奏折。
还有人组织“哭圣会”,一边哭陶玉龙,一边偷偷把自家孩子送去寒州官学报名。
但,闹得再凶,也没人敢去砸学校。
毕竟连陶玉龙都被砍了。
谁还敢去当出头鸟?
喊喊口号就算了,真送死,那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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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金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