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再次露出不屑的笑:
“陶玉龙,你们写的史书,当然不会放过我。所以,从今天起,寒州自己写史。我的是非功过,后人自会评说!”
陶玉龙瞳孔一缩。
江辰看向百姓,一字一句道:“从今往后,寒州的账,寒州的案,寒州的政令,寒州的史,都由寒州百姓自己学,自己写,自己查。”
百姓哗然。
一个账房先生愣愣道:“史……史也能让我们写?”
江辰正色道:
“你们种过地,知道粮税怎么盘剥。”
“你们当过兵,知道军饷怎么被吞。”
“你们守过寡,知道一纸公文怎么压死人。”
“你们写出来,比他们干净。”
陶玉龙气急败坏地道:“荒唐!史笔岂能交给村夫妇人?”
江辰神色淡然,道:
“总比交给一群把打孩子写成护道的人强!他们这群人,喜欢用春秋笔法、歪曲历史,给后世研究史学的人会带来无穷的麻烦!”
“而你们记下的最真实的日常,一把农具、一纸文书,等等,都将是极有价值的史料!”
这句话一出,百姓中响起叫好声。
陶玉龙的脸色彻底灰了:“老夫乃北方士林领袖!你敢辱我?”
江辰淡淡道:“你不是喜欢当旗吗?旗倒之前,总得让大家看清楚旗上写的什么。”
他转头吩咐。
“搜陶府,所有书信、账册、田契、门生名录、来往檄文,全部封存。”
陶玉龙猛然抬头,一下子慌了。
陶府这些年收的束脩,吞的田产,替地方士绅写的讼状,给官员牵的线,借书院名义免掉的粮税……
有些东西,不能见光。
他厉声道:“江辰!你不能搜!”
江辰眼神一冷:
“怎么?圣人家里,也怕翻箱倒柜?”
陈羽咧嘴一笑:“主公,我最会翻箱倒柜。”
他说完,带人冲进陶府。
我们赞同,我们以后再也不管了。
江辰呵呵一笑,道:“我说过,机会只有一次。”
那人裤裆湿了一片。
“我错了!我真错了!”
迎接他的,是冰冷的刀锋。
噗嗤,又是一道血线!
不多时,府内传来一阵动静。
箱柜被打开。
书架被推移。
暗格被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