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圣两个字,在北方百姓耳朵里太重。
可今日,孩子刚进学堂,陶府这边又起了事。
他们想看。
想看江辰到底能不能压住这群高高在上的文人老爷。
就在这时,府内传来一声轻咳。
陶玉龙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深色儒袍,须发整齐,手里拿着一卷文章。
门徒们立刻分开:
“先生!”
“陶圣!”
陶玉龙没有看地上的供状,也没有看那个哭喊的士子,而是直视江辰:
“永安王,你带兵围我陶府,是要将北方文脉一并诛绝吗?”
江辰冷嗤道:
“诛绝北方文脉?陶玉龙,你还真给自己脸上贴金!怎么,你们这伙人死了,北方人就全没地方读书了?”
陶玉龙老脸一红,闷哼一声,然后将手中檄文递给身旁弟子。
弟子双手捧着,送到江辰面前。
“此乃老夫刚写的《讨永安王暴政檄》。”陶玉龙道,“你且先读完。”
江辰接过。
陶府门徒眼中带着冷意。
他们等着江辰变脸。
这篇檄文一出,便能传遍北方书院。
士林骂名压下来,足以让任何掌权者寝食难安。
江辰却连展开都没有展开。
只是随手一丢。
然后,抬脚踩了上去。
纸面陷进泥水。
满场皆静。
陶府门徒眼睛都瞪圆了。
有人差点背过气去。
“你……你敢踩先生文章!”
“狂徒!”
“无礼至极!”
陶玉龙脸上的平静终于裂了一寸。
江辰淡淡道:“你们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老子今天是来掀桌子的,你还拿你们的规矩压我?”
陶玉龙咬了咬牙:“总之,老夫门下若有失礼,自有礼法管束。你以军棍杀士,是开乱世先河。”
江辰道:“你的门徒打孩子,烧书,威胁放火,是礼法?”
陶玉龙道:“读书人匡正风俗,手段或有偏激,但本心为道。”
江辰被逗乐了:
“好一个本心为道。”
“百姓孩子被打,是小节。”
“女童被骂妖孽,是小节。”
“学堂被烧,是小节。”
“寒门子弟被你们堵在门外,还是小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