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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书,罢衙。”
    “寒州官府的文书,一字不替他写。”
    “寒州官府的卷宗,一案不替他理。”
    “他江辰要用人?让他自己去街上找会写字的泥腿子!”
    众人高声喝彩:
    “好!”
    “先生此计绝妙!”
    一名青年门徒抢上前一步:
    “弟子愿连夜出城,亲送檄文至各州书院!”
    另一人也跟上:
    “弟子去各地文庙,为卫师兄设灵哭祭!让天下人都看看——这是为护道而死的烈士!”
    “好,好。”
    陶玉龙连点三下头,脸上带着傲然。
    江辰的政权刚刚立起来,账册要人记,赋税要人算,讼案要人判,告示要人写。
    读书人虽然不上阵打仗,但读书人捏着这天下所有的笔。
    笔停一日,寒州瘫一日。
    笔停一月,江辰自己就得跪着来陶府磕头。
    陶玉龙端起新斟的茶,嘴角渐渐露出笑意。
    就在这时,靠后排一个年轻门徒站了起来。
    他二十出头,眉眼清秀,攥着袖口,喉结动了动。
    “先生……弟子有一问。”
    陶玉龙抬眼:“讲。”
    年轻门徒咬了咬牙:“卫师兄他们……若当真去校门前殴打学童、堵门焚书,是不是也有些不妥……”
    “陆沉舟,你住口!”旁边一名中年门徒一掌拍在他肩上,把他按得一个趔趄,“胆怯之辈!师兄尸骨未寒,你倒替武夫问起话来了?是不是想去江辰那儿讨个吏目当当?你也配称陶门弟子?”
    陆沉舟脸色涨得通红,低下头。
    “小节,不碍大义。”陶玉龙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道,“学童受惊,不过皮肉之事。士林受辱,却是国本倾颓。孰轻孰重,你回去抄《春秋》十遍,自然明白。”
    陆沉舟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再说话,颓然坐下。
    “先生大义!”
    “先生明察!”
    满堂继续喝彩。
    陶玉龙提起笔。
    笔锋饱满,落纸如刀。
    “永安王江辰,假兴学之名,行灭道之实……”
    终于,一封《讨永安王暴政檄》写罢。
    这时,“咚”的一声闷响。
    是马蹄踏过青石的动静。
    紧跟着是甲胄相撞的金属声,沉而齐,一步一震。
    讲堂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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