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又道:“传令,今冬凡愿送子女入学者,不分男女,不分户籍,每户可领炭粮一份。”
这句话落下,百姓群里炸开了锅。
“送娃读书,还有炭粮?”
“女娃也能领?”
“军户家的也算?”
“算,都算。”江辰看向众人,“户籍不分贵贱。”
那瘸腿木匠抱着女儿,身体抖了一下。
刚才他害怕极了。
怕举人死了,事情闹大,学堂关门。
更怕自家女儿被人记恨。
可现在,江辰不但没退,还要继续开课。
木匠忽然跪下,热泪盈眶:
“先生,我闺女继续读。”
江辰扶起他,笑着道:“好,继续读。”
小女孩手里还攥着那截炭笔。
她看了看父亲,又看向江辰,学着男孩子的样子,笨拙地行了一礼。
江辰道:“以后谁再让你跪在学堂门外,你就来找我。”
小女孩愣愣问:“找王爷做什么?”
江辰道:“帮你揍他。”
周围先是一静。
随后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那笑声不大,却驱散了众人心头的惧意。
铁匠家的男孩摸着脸上的掌印,忽然拉住他爹:“爹,我还想读。”
铁匠咬牙:“读!老子打铁供你读!”
一个军户妇人把儿子往前一推:“去,进学堂。你爹死在边关,不是让你一辈子给人磕头的。”
卖饼的商贩也挤上来:“先生,我家两个娃,能不能都收?大的算账快,小的嘴快,骂人也快。”
先生嘴角一抽:“骂人不教。”
陈羽在旁边乐了:“可以另开一门,专骂酸儒。”
校门重新打开。
孩子们一个个踩着雪泥进去。
另一边,甲士把士子的尸体拖走。
旧儒衫在地上拉出血痕,新学生抱着书板跨进门槛。
百姓看着这一幕,心里热热的。
他们说不出大道理。
但他们看得懂。
以前那些人站在门口,孩子进不去。
现在那些人被拖走了,孩子进去了。
……
“都跟我走!”江辰翻身上马。
郭曜:“主公,您要去哪?”
江辰道:“陶府。”
郭曜脸色一变:“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