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咱们到底怕他什么?”
“围萝岗的时候没拿下,现在撤了还被追,真憋屈。”
“镇国大将军不是镇国吗?怎么连罗坤都不收拾?”
“闭嘴,你不要命了?”
“我说错了?被人撵着走,还不许人说?”
这些话没在大帐里讲,却在行伍之间乱窜。
士兵累,饿,烦,背后还有敌军。
火气一点就着。
傍晚扎营时,几个营头的军官过来见梁澈,个个面上难看。
许敬也来了,掀帘进帐便道:“大将军,军中怨言压不住了。”
梁澈坐在案后,面前摆着南路地图。
他拿着炭笔,在旧驿口、落石坡、黑风坳几个位置上圈画。
许敬见他不接话,只能继续说:“将士们不懂大局,只看眼前。罗坤追一天,他们便觉得朝廷军丢了脸。再这么下去,士气要散。”
梁澈想了想,道:
“传令各营将领,注意安抚军心,传达我的意思,让所有士兵明白——”
“罗坤为什么追?因为他想拖住我们。”
“他为什么只追不打?因为他现在打不过咱们。”
“他在等江辰。等江辰赶到,咱们再被迫应战,阵势就乱。到那时,粮车、伤兵、中军、后军,全都被卷进去。”
徐敬点了点头。
“你们去告诉下面的人。罗坤现在叫得越欢,越说明他急。他要是真能吃掉我们,早扑上来了,还用在后面敲鼓骂街?”
有人低声道:“可弟兄们咽不下那口气。”
梁澈冷笑:“打仗不是赌气,再有非议者,军法出之!”
“是。”
众将散去。
…………
第二天一早,罗坤又追上来了。
这次更欠揍。
他不只追,还派了十几名轻骑吊在后军外面。
那些人不靠近,只隔着距离喊。
“梁澈老儿,你跑慢些,我家将军腿脚跟不上!”
“朝廷大军就这?围城围不下,跑路倒挺专业!”
“别走啊,回来吃饭啊!萝岗城墙都被你们撞熟了!”
后军士兵听得火冒三丈。
有人把盾牌往地上一杵,骂道:“老子忍不了了!”
旁边伍长一把拽住他:“忍不了也得忍!军令!”
那兵眼睛通红:“他们都骑到咱们脸上拉屎了!”
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