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莽山的山脚下,黑影从林线中涌出。没有火把,没有旗帜,没有号角。
灰黑色的斗篷在月色下起伏,像山里流出来的鬼影。
周德海的瞳孔骤缩:“怎么可能……怎么有人能过来?”
北墙上只有四百人。
弩箭射过来时,前排二十多人直接倒下。
有人惨叫,有人翻下城墙。
更多的人发愣。
他们根本没想过北墙会受到攻击,这面墙甚至连滚木都没备。
周德海吼道:“敲钟!敲钟!全城戒备!”
钟声响了,可迟了。
城下黑影的速度快得不像正常人。
他们甚至没有抬云梯,没有用攻城车。
只是用飞索同时甩上城头,铁钩扣住垛口。
然后……人就上来了。
江辰第一个翻上城墙。
落地的瞬间,惊雷刀已经出鞘。
刀光一闪,最近的守卒还没来得及举枪,脖子上就多了一道口子。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更多的尖刀营勇士,像猿猴一样攀上北墙,落地就杀。
周德海拔刀迎上去。
他砍了一刀。
江辰侧身避开,反手一刀斩在他的拐杖上。
咔!
拐杖当场断了。
江辰没有补刀:“老人家,丢了刀,可以不死。”
周德海咬着牙,身体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
不仅因为对方那恐怖的实力,还有一种令人忍不住想要臣服的气场……
不过一刻钟时间,北墙失守。
周德海小心翼翼地抬着眼睛,看见更多的人从城墙上翻下,朝城内各处扑去……
粮仓方向。
军械库方向。
城门方向。
快,太快了。
这些人配合默契得令人发指。每一队都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做什么。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杀戮。
不像打仗。
像收割,像来清场。
城中的守军零星地组织了几次抵抗,可毫无意义。
有一营飞天教士兵在粮仓前列阵,被三十名敌人直接正面冲散。
还有一波人在城门口用拒马堵路,结果对方根本没走正门。
他们从屋顶跳过去,绕到背后,一个照面就把人打崩了。
有伤兵从营帐里爬出来,拿着刀想拼命,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