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铁槐扯开嗓子:“拿刀!披甲!准备,战!”
营地内的迟疑被号令压下。
胡杨城像一头被惊醒的兽。
四更时分。
陈飞登上城楼。
城外大营火光连绵。
一队队兵马从营门开出,旗帜被夜风扯直。
飞天二字,在火光下起伏。
陈飞没有说长篇大论,而是把一面江辰军旗扔在祭台前。
那是上次战败时捡来的残旗,边角已经烧黑。
陈飞拔刀,刀锋落下。
旗杆断成两截。
他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头,道:“有人说,我陈飞要投江辰。”
台下安静。
陈飞举起断旗,高声道:
“我今日告诉你们。”
“我若投他,何必出兵?”
“我若惧他,何必西进?”
“飞天教可以败,可以死,但不能跪着让人编排!”
他的声音传开。
“此战,打江辰。”
“打赢了,北方有我们一席之地。”
“打输了,我陈飞死在你们前面。”
台下沉了片刻。
孙铁槐第一个举斧:“杀江辰!”
赤火坛跟着吼。
“杀江辰!”
很快,声音卷过营盘。
士气,回来了。
虽然是被逼出来的。
但用来打这场仗,足够了!
消息像长了腿,当夜就传入凛川郡各地。
茶肆里,几个原本还在说“三姓家奴”的闲汉,听到六万大军出城,立刻换了口风。
“看来是假的啊。”
“废话,都打起来了,还投什么?”
“江辰这招损是损,可陈教主也不孬,真敢全压。”
…………
梁澈收到陈飞回信时,眼睛顿时亮了。
“六万?”
他把信纸拍在案上,笑出了声。
帐中几名将领同时看过去:“陈飞动了?”
“动了。”梁澈指着信,“四坛主力尽出,足足六万人。”
梁澈嘴角压不住。
陈飞果然藏了兵。
先前跑到朝廷面前哭穷,说什么兵少粮缺,不过是想让朝廷给钱给粮
这种草莽头子,嘴里没一句实话。
不过现在无所谓,只要他肯打江辰,那就是好狗。
六万人,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