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看着他,语气缓了些:“孙铁槐,我知道你心里有火。”
“我也有。但火不能烧自己人。”
孙铁槐低下头,半晌后,重重磕了一下。
“教主,俺错了。”
陈飞没有扶他,只道:“起来。”
孙铁槐没动:“俺被人几句话挑起来,冲撞教主,按教规该罚。”
陈飞看了他片刻,道:“现在不罚。”
孙铁槐抬头。
陈飞道:“江辰想让我们自己乱。我若罚你,正中他下怀。”
“你回赤火坛,告诉下面弟兄,我陈飞没有投江辰,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此刻投靠朝廷,也只是权宜之计。”
孙铁槐咬牙道:“俺亲自去说。”
“还有。”陈飞目光扫向堂外,“传令各坛,谁再听风就是雨,先打二十军棍。谁故意散播谣言,查实后,斩。”
徐茂立刻补了一句:“只斩造谣源头,不牵连听信之人。”
陈飞看了他一眼,点头:“按徐先生说的办。”
孙铁槐起身,抱拳:“教主,若江辰真打来,赤火坛愿为前锋。”
“不用等他打来。”陈飞目光一凝,带着杀意,“我要亲自带兵,主动出击!”
本来,他还在想——怎么周旋,怎么给梁澈一个交代。
现在不用想了。
“三姓家奴”四个字传出去,他就没有后路了。
他必须跟梁澈牢牢绑住,跟江辰死磕到底。
孙铁槐这种老兄弟,还愿意听他解释。
可其他底层教众、百姓呢?
他们只会信最顺口的话。
陈飞今日若不打江辰,明日就会有人说他心虚。
后日就会有人说,他已经把飞天教卖了价钱。
再过几日,可能连他帐前亲兵都会多看他两眼。
人心一旦裂开,就很难修复了。
方汉一怔:“教主真要配合梁澈?那梁澈那老狗,岂不是白捡便宜?”
陈飞微微眯了眯眼,道:“总好过让江辰坐收渔翁之利。”
吴天绝问道:“那教主准备动多少人?”
陈飞:
陈飞继续说道:“我们上次受招安,对朝廷报的是三万兵,那是给李驰看的数,实际我们能凑七万。”
“七万人里,去掉伤兵、老卒、新丁。真能拉出去打硬仗的,六万上下。”
“这六万,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