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婉儿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越说越觉得委屈。
在她的世界里,父亲就是那个顶天立地、为了大义牺牲小我、独自忍受骂名的英雄。
父亲曾说过,那些贪墨、那些搜刮,都是为了应付慕容渊而不得已为之的权宜之计。
作为女儿,肯定是相信父亲的!
江辰听到刘婉儿这番声泪俱下的辩白,有点无语,心里甚至涌起一股荒谬的同情。
很显然,这妮子从小被养在温室里,被刘文昌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洗了脑,真把刘文昌当成了忍辱负重的好官。
她不是在狡辩,她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呵呵。”
江辰懒得跟这种傻白甜废话,直接冲身后摆了摆手:“赵明,把东西都抬上来,让这位大小姐看看,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
“好嘞!”
赵明咧嘴一笑,一挥手,几个亲卫抬着一排沉甸甸的箱子走了进来,“咣当”几声砸在地上。
箱盖掀开,金光刺眼。
那里面塞满了金条、珍珠、玛瑙,还有一摞摞还没来得及烧毁的账本和地契。
“来,看看。”
江辰随手抓起一把东珠,像撒米一样撒在刘婉儿脚边,语气充满了戏谑:
“这就是你爹为了保护百姓受的‘委屈’?他这一忍,忍得可真够富贵的啊。”
刘婉儿看着那一地滚动的珠宝,脸色瞬间煞白:“这……这不可能……”
她颤抖着拿起一本账本,翻开几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某年某月,强征赋税多少,截留多少……
字字句句,触目惊心。
“这不是真的……不可能,我爹不是这样的人!”
刘婉儿手一抖,账本掉在地上。
她猛地转头看向一直低着头的刘夫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母亲!你说话啊!你告诉他,爹不是这样的人!这些都是为了应付慕容渊的军费对不对?爹是被逼对不对?!”
大堂里一片死寂。
刘夫人把头埋得更低了,羞愧得根本不敢看继女的眼睛。
老爷贪了多少,平时往家里搬了多少好东西,她能不知道吗?
也就这傻丫头,平时只会读死书,被老爷几句漂亮话就哄得找不到北。
看着继母那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