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素净月白长裙,在这满屋金银罗绮、哭天抢地的妇人堆里,竟像是一株独自开在淤泥里的白莲,扎眼得很。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代表“死”的那一侧,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双眼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
江辰有些惊讶。
在这样绝望的气氛中,居然真有人宁死不屈?
而且,还是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江辰眯起眼睛,手中的惊雷刀微微抬起,刀尖隔空点了点她。
“你……选择死?”
这话一出,左边那群好不容易才挤过去、以为捡回一条命的女眷们瞬间炸了锅。
她们惊恐地看着那个少女,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那是老爷平日里最不受待见的庶女,刘婉儿。
“婉儿!你疯了?!”
刘夫人顾不得仪态,尖着嗓子喊道,生怕这个庶女的倔强激怒了江辰,牵连到她们所有人:
“你在这装什么烈女?你是想害死大家吗?!还不快滚过来!”
其他女眷也急了,纷纷七嘴八舌地喊道:
“刘婉儿!你想死别拉上我们!快过去啊!”
“就是,给当兵的做浑家有什么不好?总比掉了脑袋强!你平日里闷声不响的,怎么关键时刻犯傻劲!”
在一片嘈杂的催促和谩骂声中,刘婉儿依旧一动不动。
她只是微微抬起下巴,那双清冷的眸子越过众人,直直地看向江辰,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过去?我为什么要过去?”
她只是微微抬起下巴,那双清冷的眸子越过众人,直直地看向江辰。
“让我去伺候这群恶徒?做梦!我刘家,总要有人死得有气节一些!”
这一嗓子,把那群女眷吓得魂飞魄散。
刘夫人更是两腿一软,差点跪下。
然而,刘婉儿根本没打算停。
她指着江辰的鼻子,像是要把屈辱全部宣泄出来:
“你说我父亲有罪?好!就算他贪赃枉法,就算他鱼肉百姓,那他也是大乾朝廷认可的一郡之守!”
“而你呢?你不过是大乾的一个武将!按照律法,你若觉得他有罪,理应将其押解进京,交由三法司会审,由圣上定夺!”
“可你干了什么?你滥用私刑,当众斩杀上官、屠戮刘府!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朝廷?!”
“说什么